唐代商脉贯古今
【经济史话】
唐代商业发展较为迅速,商人在社会发展中发挥着重要作用。他们活跃在长安、洛阳等城市的商行,穿梭在贯通南北的大运河,徘徊于江南水乡的烟雨草市,跋涉在漫漫黄沙的关外古道上。他们之中,不仅有唐朝的普通百姓、经商的官僚贵族,还有移居唐土的粟特商人,来往于丝绸之路。张籍《凉州词》有言:“无数铃声遥过碛,应驮白练到安西。”描绘了商胡驼队运送丝绸西行至唐代四镇之一安西的场景。
长安商人在笔记小说中出现较多,其经商经历颇具传奇色彩。唐贞观至上元年间,河东人裴明礼在长安城经商,专门收集“人间所弃物”,积累鬻卖,攒下巨万家财。史书记载,他在金光门外买了一块不毛之地,召集路人打扫瓦砾,采取投掷瓦砾进框、给予酬劳的方式,因为百人只有一二人投中,实际只需支付一点报酬。此后,他在此处牧羊积累羊粪,投入果核并犁地牛耕,长出果苗卖出数车,收获丰厚。后来他又在此建宅第、置蜂房,一块地皮重复利用,经营不同商品,获得百倍以上的利润,可见其经济头脑了得。
除裴明礼外,还有世家大族型商人如窦乂、一夜暴富型商人邹凤炽等。邹凤炽以卖饼为业,年收入约36贯,因挖金暴富,估算其收入16800贯;此后广设园宅,后计家产至少10万贯。长安西市的宋清属于薄利多销型商人,他从事药材生意40余年,赢得“人有义声,卖药宋清”的名声,在安史之乱中屹立不倒。除富商大贾以外,城市里还有很多中小商贩。有经营餐饮、租赁车马的坐贾,有走街串巷的鱼贩、饼贩、卖油郎等。《仙传拾遗》记载,唐太和年间,长安大雪月余,小商贩求食无路,制作车辐贩卖,日得30贯收入。总体而言,中小商人收入约为大商人的百分之一。
与此同时,也有海外商人远渡重洋来唐贸易。刘禹锡《南海马大夫远示著述》曰:“连天浪静长鲸息,映日帆多宝舶来。”海商运来奇珍异宝,再装载瓷器、金银器而归。在印尼附近海域发现的沉船遗址,印证了这段海上贸易的历史。唐大历建中年间,波斯商人伊娑郝在广州去世,其遗产无亲属认领,被岭南节度使、市舶使制作成刻有铭文的50两银铤上供。千年以后,该银铤在长安城义宁坊出土,见证了外商在唐朝经商的足迹。
遥望历史长河中唐代的城市乡里、江河湖海,商人穿梭其间,绘就了盛世大唐海内外贸易的繁荣图景。
在新时代的今天,企业家依然是社会的宝贵财富,他们不仅是创新的参与者,更是社会进步的推动者。他们创造财富、稳定就业,更以敏锐洞察激活市场一池春水,以笃行实干引领产业向新而行。发挥企业家精神是激发经济内生动力、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应有之举。时代呼唤更多企业家以匠心筑梦、以责任立身,书写与国同行的时代篇章。
(作者:吴姚函,系中国社会科学院古代史研究所暨中国古代经济史研究中心助理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