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1月06日 Fri

魏巍《地球的红飘带》:对人类伟大史诗的艺术再现

《光明日报》(2026年11月06日 13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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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版:光明文化周末·文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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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日报 2026年11月06日 Fri
2026年11月06日

魏巍《地球的红飘带》:对人类伟大史诗的艺术再现

  【重温红色经典·长征】 

  1988年,长篇小说《地球的红飘带》出版,这部47万字的作品被聂荣臻元帅称为“是用文学语言叙述长征的第一部长篇巨著”。这部书的作者是著名作家魏巍,他在1951年的报告文学《谁是最可爱的人》等系列作品中赞美赴朝鲜作战的中国志愿军战士强烈的爱国主义和国际主义精神,在1978年又以长篇小说《东方》全景式描绘抗美援朝宏伟业绩与保家卫国精神。在《地球的红飘带》中,魏巍继续秉持“首先是战士,然后才是作家”的写作态度,生动鲜活地写出了红军长征慷慨悲壮、宏阔壮美的进程,更回答了在当代中国改革开放背景下怎样继续“新的长征”等时代命题。这部作品以史诗般的恢宏气魄,实现了对长征这一人类伟大史诗的艺术再现。

“延安的生活,决定了我的一生”

  魏巍经常说“长征是我心中的诗”,这句饱含深情的话源自他的革命战斗生活经历和文学创作生涯。

  1920年,魏巍出生于河南郑州的一个城市平民家庭,从小热爱文学并尝试创作。1937年,卢沟桥事变爆发,全国上下群情激愤。刚读完初级师范的17岁少年魏巍恰好从友人处得知在延安的中国人民抗日军事政治大学(简称抗大)招生的消息,毅然离开家乡、秘密出走。他先是辗转进入山西的八路军总部随营学校学习,在学习期间见到了仰慕已久的朱德总司令。他沉稳朴实、和善慈祥的外貌形象,深深印刻在魏巍的记忆中,日后在《地球的红飘带》开头的1934年湘江之战中得到再现:“年纪大一些,完全像个老农民,满脸都刻着皱纹,就像赤铜雕刻一样,显得十分坚实。他的神态虽然也相当严肃,但从他的嘴角,甚至从那些皱纹,都可看出他本性的慈祥。”

  1938年初,魏巍跟随的学校并入抗大,圆了他进入抗大学习的梦想。刚度过18岁生日的魏巍,在1938年5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在抗大学习期间,他见到了毛泽东、周恩来、刘少奇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并且受到他们亲切的教育。特别令他印象深刻的,是毛泽东主席在抗大作报告的场景。1938年5月,毛泽东主席在《抗日游击战争的战略问题》发表后不久,就亲自到抗大做了一场报告。当时魏巍在台下认真聆听,对毛主席统观大局与精深透彻的宏论、鞭辟入里又通俗易懂的讲话风格有了切身体会。后来,魏巍在晋察冀抗日根据地参加战斗,又加深了对毛主席关于游击战及持久战的精辟论述的理解。毛泽东的雄才大略和光辉形象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中,也成为魏巍在一些文学作品中极力塑造的艺术形象。魏巍还先后认识了柯仲平、田间、邵子南、何其芳等老一辈诗人和作家,与他们结下了真挚情谊。延安文艺界热烈的氛围,影响了魏巍的人生观和文学观,他在1979年写的《文学和生活的路——我的自传》中回忆道:“延安的生活,决定了我的一生。”

  从抗大毕业后,魏巍被分到了晋察冀抗日根据地。他所在的老一团是井冈山时的红军部队,战功赫赫,长征时强渡大渡河的十七勇士主要出自这支队伍。这些经历过长征的老红军意志坚定,革命觉悟和素质很高,魏巍怀着十分兴奋和敬慕的心情,同他们生活、战斗在一起,受到他们的深刻影响。魏巍同战友一起参加了痛击日寇的战斗,在战斗之余写下散文《雁宿崖战斗小景》和《黄土岭战斗日记》等,开始用笔来艺术地记录和书写革命战争生活。在晋察冀抗日根据地的7年中,他一边参加战斗一边进行文学创作,写了很多反映战斗生活的报告文学、散文、诗歌和小说,也形成了以战斗生活为创作源泉的现实主义文学观,这一文学观贯穿魏巍整个文学创作生涯。

“魏巍,你应该写长征啊!”

  魏巍始终没有忘怀红军与长征。1962年,他在参访向往已久的井冈山后,写下诗歌《井冈山漫游》,于写景抒情中重现当年红军在井冈山英勇杀敌的场景,把深埋心中的对红军和长征的向往与敬仰谱写成一首洋洋洒洒的长诗。而用文学方式全面再现红军长征时的大无畏精神和磅礴伟大的历史场景,则一直要等到魏巍所写长篇小说《东方》在1982年获得首届茅盾文学奖之后。据魏巍女儿魏平在《长征是父亲心中的诗》一文中所言:“杨成武将军在祝贺的时候说:魏巍,你应该写长征啊!这深深触动了父亲。”那时魏巍已写作了40余年,积累了丰厚的文学创作经验,作为“战士作家”的使命感也督促他要倾力创作一部反映红军长征的长篇小说;加上他当时年逾花甲,还患有冠心病,这更使他感到时不我待。此前他接受带领一小组人为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撰写回忆录和传记的任务,已查阅了与红军长征相关的很多历史资料和党史、军史文献,也经常聆听聂荣臻元帅谈论长征中的很多事情。魏巍曾说,这些“进一步唤起我写长征的渴望,于是遂有一九八三年和一九八四年沿长征路寻访之行”(《四行日记》)。

  1983年5月10日至7月11日及1984年7月23日至11月11日,魏巍在妻子的陪同下两次沿着当年中央红军长征路线访问、考察,总行程也接近二万五千里。他在这两次实地考察中收获很大,访谈了接触过红军的亲历者,掉队红军以及文化馆、纪念馆等研究人员,了解到红军长征所经11个省的社会民俗风情、当地的经济社会政治与战争情况等。魏巍还通过徒步走等方式对大渡河、泸定桥、夹金山、腊子口、雪山、草地、娄山关、金沙江等地险峻奇崛、凶险难行的自然风貌有了切身感受,这些均被记载在他的日记中。他把这两次重走长征路时获取的资料进行艺术加工,并以真实性为基础,补充若干细节,写入小说中。比如,1983年6月7日和8日的日记中,魏巍提到去看了大渡河,听了当地文化馆馆长张弗尘谈论太平天国义军首领石达开兵败大渡河的事。“据他(张弗尘)说,石达开因松林河、大渡河两河暴涨,由安顺场向石棉且战且退,在此绝境下,竟幻想以自己个人之生命换万余士卒之安全,遂被迫谈判。两个士卒缴械后,被弄到大树堡区杀害……血的事实说明对反动派绝不可抱有丝毫幻想!”(《四行日记》)。这段内容被扩展后写入小说关于红军强渡大渡河的情节中。

  魏巍把当地人描绘湘江之战时红军血流成河的历史悲剧、红军将士伪装成国民党“中央军”智夺禄劝县城时的大智大勇事迹、红军卫生员被敌人杀害后被当地人奉为神奇的“红军菩萨”、红军闪电般渡乌江后被神化成骑水马披铁甲的天兵等多个人物、事件与民间传说写入小说中。魏巍在重走长征路期间还听说了很多民歌民谣,同样成为小说的素材,像1983年6月30日的日记中记录了夹金山老乡谈论红军过山情况时所说的当地歌谣,“‘走拢新寨子,立下灵牌子’,‘走到夹金山,性命交给天’,‘走了九坳十三坡,鬼儿子拖住脚’,‘走拢王母寨,看我的伙计还在不在’,可见过山的凶险情况”。可以说,魏巍在两次实地考察中走到的、看到的、听到的、谈到的、查到的,大部分都化为《地球的红飘带》中的艺术元素。

  两次走长征路时,魏巍在不同地方看到了无人掩埋的红军遗骨遗骸,心中悲痛且悲愤。“返回北京,他还专门向聂荣臻元帅、余秋里主任详细汇报,提议为烈士修建墓碑陵园。提议得到中央军委和国务院的高度重视。后来,湘江之战所涉及的三个县,全州、兴安、灌阳,相继建立了红军纪念馆,核心区域界首、脚山铺等多处红军烈士墓园相继建成,长征遗址标识陆续建立、完善,流落红军的优抚也得到不同程度解决。”(魏平《长征是父亲心中的诗》)

“它像一支鲜艳夺目的红飘带挂在这个星球上”

  在考察活动结束后,魏巍又经过一段时间的酝酿和沉淀才开始动笔。《地球的红飘带》的框架结构、人物形象、写作手法等在魏巍心中也逐渐成形。在1984年10月10日的日记中,他专门提到写小说时要注意的3点:

  1.尽量在材料上收集到新的史料和新的方面,如我方领导人的性格、关系和内情,敌方的典型人物,以及当时的种种社会现象。

  2.关键是人物,要详细收集,找到知情人。并写好各人物的设计。

  3.表现方法,应力求避免别人写过的。有些写的重点,别人繁则我简,别人简则我繁,重要的是从深刻处挖掘。在表现方法上,也力求新颖,不要雷同。

  从1985年5月到1986年12月,魏巍经过一年多的艰苦创作写成小说初稿,又历时5个多月认真进行修改润色,终于在1987年4月完成定稿,并于第二年出版。为了给这部小说取一个合适、好记又亮眼的名字,魏巍反复思考斟酌,在一次晚饭后散步时灵光一闪,决定起名为《地球的红飘带》。这个名字显然包含着象征寓意和现实意义:“中国英雄们的长征,是中国人民的史诗,也是世界人类的史诗。这部史诗是中国人民和中国共产党人用自己的脚步和鲜血镌刻在我们这个星球上的。它像一支鲜艳夺目的红飘带挂在这个星球上,给人类,给后世留下永远的纪念。”(《地球的红飘带》卷首语)这个题目也是对小说内容主题的恰当反映,呼应着作者多年以来形成的“红军长征情结”:“长征正是中国漫漫长夜的第一缕躁动的晨曦。在中国黎明之前展开的这场惊心动魄的斗争,它与我们民族和人民的命运有着多么深刻的关联!”(《地球的红飘带》卷首语)

  这部小说采用浓缩式结构和写法,在写作手法上借鉴、吸收了中国章回体小说的元素。内容情节上以红一方面军,即中央红军长征为主线,从1934年湘江战役的惨烈战况写起,包括遵义会议、四渡赤水、强渡大渡河、飞夺泸定桥、爬雪山、与四方面军会师、过草地、巧夺腊子口,最后到1935年9月张国焘内部分裂并率四方面军南下、中央红军到哈达铺整编后决定北进。小说主要按照时间顺序来写,其中又穿插着补叙、回叙等手法来交代人物、事件和战争的前情与后续,既精炼集中地从敌我双方高层活动、敌我矛盾、党内路线斗争和浴血奋战的战争场面来反映红军长征壮举,又全景式地呈现长征途经不同地方时不同的地理风貌与社会民俗。这部鸿篇巨制,故事线索纷繁复杂又井然有序,人物形象数量众多又个性鲜明,情节描写真实生动又疏密有致,还时常在生死考验的战争描写间隙穿插着饱含诗情画意的哲理抒情,具有较高的艺术水平和很强的可读性,在读者面前铺展开一幅“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的壮美长征画卷。

  这部小说最鲜明的一个艺术特点,是在多次关系到中国共产党和红军生死存亡的中央政治局会议、舍生忘死的对敌战斗、与恶劣严酷自然环境斗争,以及党内矛盾斗争中,塑造了毛泽东、周恩来、朱德、王稼祥、张闻天、博古、刘伯承、彭德怀、聂荣臻等多位中国共产党高层领导人形象,生动传神而又真实可信。其中毛泽东主席是作者着墨最多,也最出彩的我党领导人代表。

  魏巍主要运用类似中国画的“烘云托月”手法,重点塑造了毛泽东作为杰出的政治家、卓越的军事家的意志坚定、乐观豪迈、目光敏锐、谋略过人等品质,凸显了他挽狂澜于既倒的军事才能、政治智慧及诙谐幽默、以情理动人的卓越口才。在小说开头,魏巍先介绍了军委副主席兼红军总政治部主任王稼祥的情况,他从与毛泽东一起合作过近两年的亲身经历来评价后者:“他不仅感到毛泽东学识渊博,对中国社会理解透彻,而且在军事上确实有奇才,一韬一略,常能出人意外,所以接连粉碎了敌人多次‘围剿’,取得很大胜利。因此,在后来讨论是否撤销毛泽东的军事职务时,他是反对把毛泽东赶出军队的,这是他今天可以感到自慰的地方。”此处既交代了毛泽东当时的处境,也奠定了这个人物形象的性格基调。毛泽东在小说中首次登场也是通过王稼祥的眼睛。王稼祥在敌机出现、众人纷纷隐蔽之时,看到山下小径上有几个人不慌不忙地走着,“走在前面的那个高个子,步态悠然,像若无其事的样子”。

  小说书写了长征路上很多战斗决策的制定过程,以及我方召开的多次高级会议等,并通过这些决策过程和会议期间身边人的观察和感受,来强化毛泽东的性格和形象。如在遵义会议召开前,毛泽东专门找支持他的王稼祥谈了自己想法并获得支持。而在参加遵义会议期间,由于毛泽东准备充分、心中有底、有理有据,很好地发挥了口才好的特长,“他善于说服人,善于做说服工作。他有时也急躁,也会大发雷霆,但他有意说服你时,却温文尔雅,不慌不忙,那口湖南话说得铿锵有致。遵义会议的成功当然是由于客观条件的成熟,众多同志的努力,而毛泽东的善于做说服工作,不能不是一个相当重要的因素”。另如小说写道,在一次中央政治局会议散会后,“周恩来深刻地体会到,越是在困难和被动的环境下,毛泽东往往出现一种奇思,常能出敌意外,有时连自己人也意料不到,这是一般军事家所不及的。也许这就叫天才”。

  党内其他主要领导人的形象,同样被栩栩如生地塑造出来,如周恩来的顾全大局与运筹帷幄、朱德的和蔼慈善与爱憎分明、博古的呆板骄矜与优柔寡断、张国焘的野心勃勃与狡诈投机……还有很多通过艺术虚构创造出来的红军战士,如机灵活跃却在为队伍寻粮过程中因冻饿而牺牲的金雨来、过草地时把最后口粮让给饥饿战友后因体力不支陷入沼泽而牺牲的杜铁锤、英姿飒爽又热心助人的女战士李樱桃等,他们身上都具有一往无前的英雄气概和勇于献身的高尚情操,是千千万万红军战士中的代表。魏巍塑造出如此多可爱可敬的红军人物,展现了红军对党忠诚、敢于斗争、不怕牺牲的崇高精神。

“读完全书,我仿佛又进行了一次长征”

  《地球的红飘带》最初于1987年发表在《当代长篇小说》杂志上,除了向红军和长征致以崇高敬意,也是向人民军队成立60周年的献礼。魏巍曾说“当这支英勇无敌的军队建立六十周年之际,我谨以此粗疏之作,作为对培育我的党、培育我的军队和人民的报答”(《地球的红飘带》卷首语)。这部小说很快引起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亲身经历过长征的聂荣臻元帅花了十几天时间,一口气读完了这部长篇小说,称赞道:“写得真实,生动,有味道,寓意深刻,催人奋进,文字简洁精练,读来非常爽口。读完全书,我仿佛又进行了一次长征。”(《地球的红飘带》序)参加过长征的伍修权将军也在《文艺报》上发表文章介绍这部小说,并进行了高度评价,他认为小说的成功问世,说明作者确是一个大作家、大诗人。1987年11月,《文艺理论与批评》杂志与人民文学出版社联合举办《地球的红飘带》座谈会,邀请了包括著名作家、评论家、党史研究专家和参加过长征的红军将士等在内的20余人参加,大家各抒己见、畅所欲言。杨成武将军赞扬了这部小说的成就,认为:“《地球的红飘带》写得生动、活泼、真实、感人。看到其中的一些场景,勾起了我的许多回忆和联想。”参加过长征的傅崇碧、侯政和黄英夫等也赞同杨成武的观点,认为“小说写得真实,基本上写的都是真人真事”。作家端木蕻良、林默涵等盛赞这部写红军长征的小说具有很高的文学成就:“魏巍用朴素的语言再现了这一划时代的辉煌历史过程,通俗性和真实性结合得很好。”(《史和诗的结合——座谈〈地球的红飘带〉》)

  1988年,《地球的红飘带》单行本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发行,首发式定在1988年7月31日,即八一建军节前一日。尽管当时没有广泛宣传,但是读者还是排成长队,踊跃购买,魏巍也应接不暇,一一在书上签名。当年12月,石油部门管道局子弟中学举办了“沿着红军的足迹前进——《地球的红飘带》读书座谈会”,专门邀请魏巍参加,他在会上回答了同学们的提问,并特意强调该书的教育意义:“这就很有必要使我们的同志们,特别是年青一代的同志们真正来认识一下:我们党的面貌是什么样的?我们党原来是什么样的?我们的事业和我们的信仰是不是正义的?马克思主义是不是正义的?这些最根本的问题都需要我们认真地看待。”

  这部小说出版后不久,中国连环画出版社就联系上魏巍,要把小说改编成连环画出版,魏巍欣然同意。这部由王素改编、画家沈尧伊绘画的连环画册对原著进行了严谨的浓缩,把重要情节保留下来,删繁就简、言简意赅,以讲求神似的笔法,刻画出70余名历史上真实存在的敌我双方领导人物,以及小说中出现的20多名艺术虚构人物。为了更好地理解红军长征精神和小说原作的思想主题,沈尧伊也两度走长征路去调研和体验生活。这部艺术精湛的连环画前后共用6年时间才全部完成,先是以24开本、926幅画、5卷连套形式出版,后来经过加工后又以12开精装本分上、下卷出版。它作为新中国成立40周年的献礼,边画边出版,从1989年起陆续出版,先后获4项全国金奖,是获奖最多的连环画作品之一。

  从1987年开始,北京广播电台两度对这部小说进行全文广播。1991年,又由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出全文,其他省级电台的长篇小说连播节目也纷纷播出该小说。1989年,共青团中央将它列为“人生的路标——团中央推荐的十本书”。1994年,这部小说获“人民文学奖”。随着作品的影响和传播越来越广泛,“地球的红飘带”也逐渐成为红军长征的代名词。1998年,著名诗人贺敬之写了3首七言诗歌《致魏巍同志》,其中第二首诗云“笔绘地球飘带红”。2006年,位于甘肃省会宁县红军会宁会师旧址景区内的雕塑《地球上的红飘带》落成。2026年是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许多省市举办了以“地球的红飘带”为主题的诗歌朗诵会,纪录片《永远的地球红飘带》在新华社全平台上线播出,取材自魏巍同名小说、沈尧伊同名连环画的原创大型交响乐《地球的红飘带》在北京国家大剧院首演。

  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在1937年出版的《红星照耀中国》(又名《西行漫记》)中,首次向世界介绍了红军长征部分事迹,并且期待着“总有一天会有人写出这一惊心动魄的远征的全部史诗”。50年后,魏巍的《地球的红飘带》首次以小说形式向世人呈现了红军长征的全貌,艺术性地把红军长征这一人类历史上的奇迹展现得淋漓尽致。红军将士在长征路上显现出的不屈不挠、坚韧顽强、英勇斗争和坚信正义必胜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是人类美好品质最辉煌的范例”(《地球的红飘带》卷首语),更是留给后世的无价精神财富。

  (作者:张清芳,系河北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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