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07月31日 Fri

华北大学:新中国文教事业的摇篮

《光明日报》(2026年07月31日 13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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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版:光明文化周末·文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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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日报 2026年07月31日 Fri
2026年07月31日

华北大学:新中国文教事业的摇篮

  1947年11月,华北重镇石家庄全境解放,晋察冀和晋冀鲁豫两大解放区完全连成一片。随着解放战争进入战略决战阶段,1948年5月,中央决定将晋冀鲁豫、晋察冀解放区合并为华北解放区,并组成华北局、华北联合行政委员会和华北军区。

  发展文教事业是当时华北人民政府施政的核心要务之一。为迎接人民解放战争的全面胜利,储备新中国建设急需的骨干人才,根据中央指示,华北局常委会作出决议,整合两区红色教育资源,将晋察冀解放区的华北联合大学(以下简称“华北联大”)与晋冀鲁豫解放区的北方大学合并成立华北大学,校址设在正定县城,依托城内天主教堂建筑群(即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56医院所在地)开展办学。这座位于华北平原上的千年古城,刚刚迎来解放便承载起培育全国革命与建设干部的时代重任,成为解放区规模最大的红色高等学府的扎根之地。

  从1948年8月初两校合并,到1949年12月底北上进京,华北大学在正定办学的时间虽然短暂,但这所诞生于革命沃土之上的“人民的大学”,却培养出大批投身全国解放与祖国建设的各行业优秀人才,成为新中国文教事业起步发展的一个重要摇篮。

火种:迁往正定办学的华北联大

  正定古称真定,地处太行东麓、冀中腹地,毗邻京畿,曾与北京、保定并称“北方三雄镇”,是石家庄北面门户、军事重镇。正定历史底蕴深厚,文脉源远流长,有1600多年的建城史。建筑学家梁思成在《正定古建筑调查纪略》中盛赞此地“藏着半部中国古建史”。

  1947年春,为策应陕北、山东解放区作战,钳制石家庄、太原敌军并切断其联系,晋察冀野战军发动正太战役。经过10余个小时浴血奋战,正定宣告解放。据当时战地记者张帆报道:“正定解放的第二天,社会秩序便已恢复,商店开始营业,市政府正式办公……整个城市面貌一新,城内人马络绎,热闹异常。”(1947年4月18日《晋察冀日报》)良好的群众基础、稳定的物资供应、完备的建筑设施,为后续集中开展较大规模的教学与社会实践提供了便利条件。

  石家庄解放后,晋察冀中央局于1948年1月决定,将常年游击办学的华北联大迁往正定并恢复其建制。2月下旬,校部机关及各学院师生陆续从束鹿农村向正定县城转移。据校长成仿吾回忆:“我们搬进正定城的时候,下乡土改的同学们还没有回来,于是我们又派了一部分留校的同学到石家庄纱厂去帮助工作,向那里的工人阶级学习。这件事很有成效……对我们的青年学生来说,是比‘社会科学概论’更生动、更具体、感染力更强的好课堂。”(成仿吾:《战火中的大学》)后来,文艺学院、文工团的学员们还依托在工厂积累的生活素材,集体创作出以纱厂女工为原型的大型话剧《红旗歌》,成为解放区文艺扎根工农、反映城市工人新生活的代表性作品。

  正定解放初期,教育事业一度陷入停滞。当时百姓心存“怕变天”的顾虑,加之生活拮据,大多不愿送子女入学。为此,华北联大教育学院副院长丁浩川带领留校学员深入街巷村落,挨家挨户走访宣讲、动员劝学,积极推动当地小学复学复课,助力正定师范学校落地开办。针对群众无力承担学费的现实困境,学院联合地方政府,推行半工半读模式,利用本地盐碱土熬硝,并由公家统一收购,让学生通过劳动自行解决部分开支。初创的正定师范学校同样面临学生家境贫寒、学业难以为继的难题。华北联大主动帮扶寒门学子,先安排他们承担校内保洁、打钟等杂务补贴生活,后选拔品学兼优的贫困生负责教务工作,并给予大灶伙食待遇,成功留住优质生源,稳固了师范办学的根基。

  1947年岁末,作家丁玲抵达正定,寓居华北联大校内。安顿完毕,她即刻带领文艺学院师生赴获鹿县宋村开展土地改革。数月间,丁玲与当地农民同吃同住,基层土改生活对她的文学创作帮助很大。据陈明《我与丁玲五十年》记载,《太阳照在桑干河上》的诸多人物与细节均成形于此,这段经历也为她创作长篇小说《在严寒的日子里》积累了大量素材。次年5月,丁玲结束土改工作返回正定,于华北联大潜心完成了《太阳照在桑干河上》最后四章并修改定稿。这部书稿曾交由文学系的学员协助誊写。据学员白航晚年回忆,彼时办学条件简陋,联大无固定校舍,师生分散寄居百姓家中,誊抄文稿只能在农家院落分头完成,直至正定大教堂用作校址,办学环境才趋于稳定。

会师:迎接北方大学的到来

  1948年4月30日,中共中央书记处第一次扩大会议(史称“城南庄会议”)召开。会后,中央军委颁布了《关于改变华北、中原解放区的组织、管辖境地及人选的通知》,其中提到:“华北局成立后,中央委托华北局办理大党校、大军校、大党报及华北大学(统一北方联合两大学)。”

  是年5月28日,周恩来致信老一辈革命家、教育家吴玉章,诚邀其出任华北大学校长一职。在得到肯定答复后,周恩来即刻通知华北联大校长成仿吾到西柏坡商议下一步工作。返回正定后,成仿吾于6月2日召开全校教职工会议,传达中央关于成立华北大学的指示,并号召大家积极做好准备工作,迎接北方大学全体师生的到来。徐光耀在当天日记中写道:“北方大学合并过来……方针是:供给需要,准备将来……学校由中央直接领导,这将是个全国性的大学。”

  1945年抗战胜利后,为满足晋冀鲁豫边区各项建设事业发展的人才需求,党中央指示边区政府在河北邢台创办北方大学,任命范文澜为校长,开设文教、财经、工、农、医、艺术、行政7个学院和财经、历史两个研究室。该校师资雄厚、名家荟萃,艾思奇、张光年、陈荒煤、李何林、刘大年、尚钺、王冶秋、张宗麟等一批专家学者均执教于此,是冀南地区“一所院系比较齐全、规模比较大且比较正规的综合性大学”。

  1948年6月底,北方大学全体师生开始分批次迁往正定。时任工学院负责人刘大年带领部分教职员工先行到达,他在《北方大学记》中写道:“当天,成仿吾同志设宴招待,热情讲话,祝贺两校合并。这天是7月1日,街道上贴着大字标语,机关团体在庆祝共产党的生日。”7月17日,艺术学院师生在光未然(张光年)的率领下来到正定,华北大学师生打着腰鼓列队欢迎。7月中旬,范文澜、孟夫唐、艾思奇、陈唯实等骨干教职人员相继抵达,吴玉章校长为他们举行了隆重的欢迎仪式。截至7月25日,北方大学全部迁移完毕,两校胜利会师。

  随后,两校领导召开干部联席会,商定华北大学的机构设置、人员配备等事宜,并于当晚举行了盛大的联欢会。古老的正定街道上,到处是年轻人的身影,欢快的歌声和爽朗的笑声彼此交织。广场外,两校学员联袂擂鼓,红绸伴着乐点翻飞,秧歌随着节拍起舞,《兄妹开荒》《夫妻识字》等选段此起彼伏,旋律在辽阔的夜空中悠悠回荡;会场内,丝竹齐鸣民乐铿锵,青年才俊次第登台,《黄河大合唱》雄浑嘹亮,抒发万丈豪情,《赤叶河》质朴醇厚,道尽乡土心声。观众眼含热泪,心潮澎湃,掌声此起彼伏经久不息。所有人都清楚,这场晚会不仅是相逢的庆贺,更是华北大学崭新篇章的序曲。

树人:为完成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而奋斗

  1948年8月24日,华北大学开学典礼隆重举行。1300余名革命学子,胸前佩戴着崭新的校徽,列队进入正定天主教堂广场。四周的槐树高大茂盛、浓荫如盖,在绿叶的映衬下,会场显得庄严而热烈。主席台中央悬挂着由毛泽东主席亲笔题写校名的华北大学校旗,正上方是“忠诚、团结、朴实、虚心”八字校训。

  下午5时许,典礼正式开始。大会主席、学校教务长钱俊瑞表示:“能在这里宣布人民的大学——华北大学今天举行成立典礼,我感觉无限光荣!大会这种兴旺气象,象征着人民革命战争的全国胜利必然来到,我们人民革命教育事业必然胜利。”随后,吴玉章校长发表题为《建立新民主主义的文化中心》的报告。他旗帜鲜明地指出:“华北大学是一所革命的大学,是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过程中所产生的大学,它要培养新民主主义革命和建设的干部,为完成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而奋斗。”谢觉哉、李维汉、蓝公武、胡乔木、周扬、萧三、李俊甫等同志出席典礼并致辞。

  华北大学成立之初,全校共分四部、两院。据《华实录》记载:一部属政治训练班性质,下设政治研究室,主任钱俊瑞(兼),副主任林子明、李新,教员有宋涛、胡华、李又华等;二部为教育学院,以培养中学师资和文教干部为主。下设国文、史地、教育、社科、外语5个系及教育研究室,主任孟夫唐,副主任何干之、陈唯实,教员有李何林、尚钺、丁浩川、蔡仪、外籍教师韩丁等;三部为文艺学院,专门培养为工农兵服务的文艺干部,下设工学团、文工团、文艺研究室(附设文学、音乐、戏剧、美术等系)等,主任沙可夫,副主任艾青、光未然,教员有何洛、贺敬之、李焕之、胡沙、崔嵬、舒强等;四部为研究院,以培养大学师资为目的,主任范文澜(兼),副主任艾思奇,下设历史、哲学、语文、国际法、外语、政治、教育、文艺8个研究室。此外,学校还设有图书馆、印刷厂,创办校刊《华大生活》等。由此可见,正定时期的华北大学,办学定位清晰、学科覆盖全面、院系分工明确、名师专家云集,形成了兼具政治性、实践性与学术性的完整育人体系。

  本着“为建国树人,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华北大学高度重视学员的思想政治教育,凡入校新生一律要先在一部开展为期半年的培训,毕业后或直接分配工作,或转入其他部(院)继续学习。教育学院负责人陈唯实曾说:“华大是一座革命的大熔炉,同学们将在这里受到冶炼,学习革命理论,武装自己,成为有用的人才,去参加解放全中国的斗争,建设新中国,为实现共产主义的远大理想而英勇奋斗。”对当年的上课情形,一部16班的曹国平晚年仍记忆犹新:“开学第二课便是钱俊瑞讲辩证唯物主义与历史唯物主义。这次课讲了一个星期,他把深奥的哲理讲得非常动听,不仅逻辑性强,深入浅出,通俗易懂,而且情感充沛,语言生动,风趣幽默,耐人寻味。”

  华北大学学生的学习方式极为丰富多元,除了上大课,还有个人自学、小组讨论、联系思想、互相切磋、谈认识、讲观点、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等。其中,令人印象最深刻的是小组讨论。这种方法能把学习的热情激发得很热烈,效果极好。

  学习之余,华大的文化生活也多姿多彩。同学们自发组建社团,排演活报剧、题写墙头诗、传唱革命歌曲,各类文艺活动蓬勃开展。尽管衣食简陋、条件艰苦,全体学员依旧精神昂扬、初心炽热,尽显解放区青年蓬勃向上的革命风貌。三部11班的李斌回忆道:“当时正值辽沈战役取得节节胜利、捷报频传。我和几位同学,每到晚上便拿着喇叭筒爬上高房顶,由一位同学念广播稿,其他同学大声跟着复诵。在静静的夜空中,向四面八方播送胜利的消息。”

南下:一次锻炼队伍、凝聚斗志的“小长征”

  1948年8月,国民党傅作义部探知中共中央驻地位于石家庄一带,随即派遣空军持续低空侦察,企图锁定具体方位。为防备敌机空袭,华北大学于9月中旬组织全体师生紧急疏散至正定城郊。一部6班的李夫讲述:“当时我们转移到三邱村。哪里想到,这个普通的平原村庄,在抗战时期竟是我军在敌人炮楼鼻子底下建立的一个堡垒村。学校因地施教,请村干部给大家作报告,讲当年如何利用地道打击日本鬼子。”那些真实鲜活的斗争实例、可歌可泣的英雄故事,让学员们真切地感受到:党领导的人民军队拥有深厚的群众基础与不可战胜的力量源泉。

  10月中旬,战局骤然趋紧。为扭转辽沈战场颓势,蒋傅负隅顽抗,假借援晋之名派兵偷袭石家庄,妄图摧毁我军指挥中枢。当获悉这一情报后,中共中央紧急通知滹沱河北岸党政、文教机关疏散撤离。26日下午,华北大学奉命向邢台转移。一部9班张少立回忆道:“行军初期,队伍昼停夜行,数日之后局势稍稳,方才改为日间行进。每至深夜进村,先遣队带领师生借宿百姓家中。乡亲们待学生如同自家儿女,闻声便持灯出迎,接过行李热情邀众人进屋歇息。身处这般暖意之中,同学们心中充满感激,深刻体会到军民同心、亲如一家的鱼水之情。”

  经过连续数日长途跋涉,华北大学师生于11月4日抵达邢台。此时喜讯也接踵而至:一是辽沈战役大捷,人民解放军攻克沈阳、营口,东北解放;二是华北军区第2兵团第3纵队已火速驰援石家庄,傅作义担心偷袭部队被围歼,只好仓皇鸣金收兵。7日,华北大学校部召开动员大会,决定动身返回正定。受大好形势的鼓舞,全校师生斗志昂扬,返程仅耗时一周。15日,各院部全面复课。孙定国将军受邀到校作报告,详细讲述了“毛泽东主席巧施‘空城计’,通过广播三篇新闻,喝退蒋傅大军”的经过。

  对华大青年学子们来说,从正定到邢台、往返800余里的急行军,是一次极好的身心淬炼。因为强健了体魄、磨砺了心志、锤炼了队伍,急行军被同学们亲切地称作“小长征”。行军途中,全体学员不畏艰险、吃苦耐劳,无一人畏惧退缩、掉队落伍,始终团结一心、互帮互助,争相分担重任、体恤同伴,充分彰显了革命青年患难与共、众志成城的优良作风。一路上,华大师生亲眼见证了土地改革的丰硕成果:千年封建地主压迫制度被彻底废除,农村生产力得到极大解放,广大翻身农民安居乐业,真心实意拥护中国共产党、爱戴人民解放军。有了这些艰苦行军的锻炼和对群众的接触,学员们对中国革命必将取得最后胜利充满信心。

北上:把革命潮流更推向高涨

  1948年11月29日,平津战役正式打响。根据当时形势要求,华北大学遵照上级部署,全面开展各项筹备工作:吴玉章校长召开全校教务骨干动员会议,研讨进驻城市后的办学方针与工作任务;校党委书记兼教务长钱俊瑞、一部副主任林子明各带领一支干部队伍分赴平津前线待命,负责战后两市文教系统的接管事宜;三部整合原有文艺力量,成立文工一团、二团,陆续赶往北平开展军民慰问演出;学校还抽调部分学员与华北军政干部学院组建平津卫戍区纠察总队,准备参与城市安保、秩序维护等工作。

  任务一经下达,学员们群情振奋、士气高涨。一部11班李林记录下当时动人的场景:“我们在老解放区正定接到紧急动员令。褪去灰色学生制服,换上草绿色粗布军装,全场瞬间沸腾。同学们欢呼、拥抱、跳跃,有的扭起了秧歌,有的把军帽抛向空中,表达了我们这一代革命青年渴盼新中国早日诞生的喜悦心情。”

  是年12月30日,吴玉章校长迎来七十寿辰。彼时淮海战役已进入战略决胜阶段,全国战局千头万绪、军务繁忙,毛泽东主席仍不忘寄来贺信,高度赞誉吴老数十年坚守革命、育人不倦的崇高品格。华大师生亦为老校长举办了朴素而热烈的庆祝活动。这场特殊的庆典,交织着解放在即的昂扬斗志与尊师敬贤的赤诚心意。吴老终身为革命、为教育无私奉献的精神,也深深感召着每一位整装待发、奔赴前线的华大学子。

  1949年1月,北平和平解放。华北大学筹备组跟随中国人民解放军一同进城。长途跋涉、风尘仆仆的成仿吾副校长不辞辛劳、四处奔走,很快解决了华大校舍问题,为随后办学和公开招生提供了先决条件。遵照党中央提出的“敞开门来办学”总方针,华北大学将重点放在短期政治训练班上,大量吸收各类知识分子。《人民日报》刊登的招生简章明确指出:凡属学生、公教人员、一般知识分子及其他革命分子,均可持人民政府或革命团体介绍信办理报名手续。消息一出,迅速传遍全国各地。广大进步青年备受感召,怀揣投身革命、建设新中国的赤诚理想踊跃报名。据统计,最早录取的学生达4829人,其中大学及以上文化水平者占比54%。

  同年7月,迁址北平后的首批学员迎来毕业,华北大学为其举行结业典礼。朱德总司令受邀出席,并作了题为《在工作中必须继续学习》的重要讲话。他勉励同学们要终身学习、依靠群众、脚踏实地、艰苦奋斗,将革命的种子播撒到祖国的各个角落。

  新中国成立伊始,百废待兴、百业待举。为适应国家建设需要,中央人民政府政务院于12月16日正式作出决定,以华北大学为基础,整合优质教育资源,创办一所新型正规大学——中国人民大学。至此,华北大学完成了特殊历史时期的光荣使命。

  尽管华北大学存在的时间极为短暂,但它积淀的红色精神却如血脉般代代流淌、生生不息。由该校院、部、系、室分立发展出来的各类专业学科,成为如今众多高校(如北京理工大学、中国农业大学、北京外国语大学、中央戏剧学院、中央美术学院、中央音乐学院等)及科研院所(如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等)的重要源头根基。

  作为解放区规模最大的高等学府,华北大学承革命办学之薪火,开新中国文教之先河。其艰苦奋斗、立德树人、服务人民的精神品格,已深深镌入中国教育史册。正如华北大学校歌中所唱:“我们是新文化的先锋队,要掌握最进步的科学艺术,学习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我们忠诚、团结、朴实、虚心,意志坚强,要把新时代革命潮流更推向高涨。”

  (作者:贺姗姗、赵振杰,分别系河北师范大学文学院博士研究生、海南师范大学文学院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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