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次迎难而上
【新闻背后】
为了说清楚这条“看不见的输水管”,中国科学院青藏高原研究所研究员高晶和团队在青藏高原海拔3000米至5000米的观测点坚守攻关8年。
他们的核心装备是一艘浮空艇——说白了就是个系着缆绳的大气球,上面挂满仪器,能像电梯一样从地面慢慢升到2000多米高空,一层一层“切”出水汽的剖面。听起来不复杂,但高原上的风说来就来,浮空艇只认一种天气:风要小,云要薄,早了晚了都不行。
所以队员们的作息表是倒过来的。夜间九十点人开始摸黑到场,等一切就绪,开始通宵观测,就等日出前后那宝贵的几个小时“静风窗口”。
高晶回忆,最怕的不是冷,而是白等。有一回,晚上8点大家开始调试仪器准备升空观测,一直到天蒙蒙亮,大风时不时地从山谷灌进来,浮空艇被吹得东倒西歪。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夜又白熬了。
这样的落空,8年里数不清有多少次。真正凑够32组有效数据,每一次背后都可能有三四次的“无功而返”。
野外的苦忍一忍能过去,真正的煎熬在数据堆里。团队要干的活儿,是在海量水汽同位素数据里找规律——不同的水汽来源,同位素“指纹”不同,科研人员得无数次推演和讨论验证。那个关键的夜间“输送带”信号,是熬了不知道多少个深夜才从乱糟糟的图表里“盯”出来的。
从2017年到2024年,青藏科考团队经过反复验证,最终才把那句“约30%的定量结果”稳稳当当写进论文。
(本报记者 崔兴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