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进文风大家谈】文章是写下来的语言

　　【改进文风大家谈】

　　王力先生是中国现代语言学的奠基人之一，他著作等身，有千万字以上。无论是他的论著还是一般性文章，语言都通顺流畅、明白易懂，且条分缕析、逻辑严密，读后给人一种惬意的美感。

　　王力先生主张“文章是写下来的语言”。对此，他从两方面做了深刻分析。首先，要以口语为基础，不能脱离口语。他说：“文章和语言都是用来表达思想的，我们不应该把文章和语言分割开来。”他希望写文章的人，不要总想着“跟说话不一样，要写得文一点，多加上一些辞藻，多绕一些弯子”。他说：“文章脱离了口语，脱离了人民大众的语言，决不能成为准确、鲜明、生动的文章。”其次，“文章是有组织的语言”，不是口语的记录，因为平时说话可能不连贯，甚至不合语法、不讲逻辑。因此，写文章要推敲，把语言组织好，避免说话时可能出现的疏漏。文章的语言与绝对的口语是有区别的，是更加严密的有科学性的语言。写文章既要尽量口语化，又要逻辑缜密，具有各种形式美，二者并行不悖。

　　对于学术论文，王力先生认为必须充分占有材料，并用科学的头脑对这些材料进行深入分析，然后得出切实可靠的结论。这样才能写出好的文章而避免空泛乏味。

　　文如其人，文风反映一个人的人品。写文章是给人看的，文风不正，是对读者的不尊重。王力先生晚年曾说：“现在的有些文章，我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了？”这是他用特有的幽默语言，对当时一些不正文风提出的最尖锐的批评。

　　（作者：张双棣，系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