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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明日报 2022年09月30日 星期五

    孙犁与《光明日报》

    作者:宫 立 《光明日报》( 2022年09月30日 16版)

      一提到“孙犁与报纸”这一话题,人们往往最先想到的是《天津日报》。其实,孙犁与《光明日报》的缘分也不浅。

      孙犁可谓《光明日报》的资深作者。据笔者统计,从《装书小记——关于〈子夜的回忆〉》(1978.6.25)到《文虑——文事琐谈之一》(1991.10.12),孙犁在《光明日报》发表的文章多达35篇。

      孙犁可谓多面手,这35篇中既有小说、散文,也有读书笔记和书信。绝大部分是署名“孙犁”,只有3篇例外,《记老邵》《朋友的彩笔》署名“芸斋”,《我留下了声音》署名“孙芸夫”。

      《光明日报》的编辑很重视孙犁的稿子。编辑专门从北京到天津拜访孙犁并约稿。孙犁的稿子,无论是从位置的安排还是版式的设计,编辑都下了不少功夫。《报纸的故事》是“史美圣、宫苏艺两位编辑于前一个月到天津看望孙犁后的直接成果”。“据责任编辑宫苏艺回忆说,稿子寄来后文艺部很重视,不仅决定放在头条位置,而且还专门请前文艺部主任、当时已调走筹建出版社的谢公望同志手书了‘报纸的故事’五个字。由于当时不像现在电脑扫描这么方便,制版时只考虑将五个字横向平均铺开,结果见报后按当时审美标准来看,标题显得大了(以今天的眼光来看并不大)。”

      孙犁与《光明日报》编辑的关系非常融洽。在刊登孙犁的来稿时,编辑有时会作必要的修改。孙犁在《谈改稿》中坦言:“对于编辑部提出的,个别文字的修改,我从来是认真考虑的,虚心接受的。因为我知道,我的修辞造句的功夫,并非那么深厚。”孙犁在《改稿举例》中又说:“他们这些修改,我都认为很好,我没有任何异议。在把这些文章编入集子的时候,我都采纳了他们的修改。”他列举的其中一个例子就是《吃饭的故事》,“此篇系散文,投寄《光明日报·东风》。登出后,字句略有删节。一处是:我叙述战争年代,到处吃派饭,‘近于乞讨’。一处是:我叙述每到一村,为了吃饭方便,‘先结识几位青年妇女’,并用了‘秀色可餐’一词。前者比喻不当,后者语言不周密,有污染之意。”正如孙犁自己所说,“外界传言,我的文章,不能改动一字,不知起自何因。见此短文,或可稍有澄清。”

      孙犁认可《光明日报》对待作者的态度,并且他自己也编辑过刊物和报纸,他“深知编辑职责之难负”。《光明日报》的编辑,有时也会退孙犁的稿子。但孙犁不会因为编辑退过他的稿子就记恨对方甚至与之绝交,而是继续投稿,只要稿子合适。单三娅就提到:“宫苏艺还记得,1982年2月,《报纸的故事》发表以后,孙犁很快又寄来一首长诗,但不知什么原因,当时负责诗歌的编辑韩嗣仪让退了稿,不久那首诗便在《诗刊》杂志发表了,但孙犁还是一如既往地给《东风》写稿。我也经手退过一次他的稿件。”经笔者查阅,这首长诗的名字叫《窗口》,写于1982年11月3日,刊于《诗刊》1983年第3期。

      孙犁与《光明日报》编辑也会互通书信。单三娅在《孙犁与〈光明日报〉的笔墨缘》中提及:“我至今保存着他给我的十几封信和明信片,多为80年代后半期稿件来往较多时寄给我的。”可惜如今我们只能见到《孙犁文集》(补订版)收录的孙犁给单三娅的两封信,一封写于1987年11月14日,一封写于1988年7月19日。其中在后一封信中,孙犁说:“前寄上一本《陋巷集》,无端退回,又托人寄出,不知收见否?因其中有不少篇章,是你经手发表,故愿意寄一本给你留念。不知你要不要《芸斋小说》。我手下尚有一篇,如要,望来信。发表早晚是没有关系的。”经笔者查阅,孙犁寄给单三娅的《芸斋小说》应该是《我留下了声音》,后来刊于1989年2月19日《光明日报》。如孙犁所言,百花文艺出版社1987年4月出版的《陋巷集》所收的不少文章,都首发于《光明日报》,比如《钢笔的故事》《老屋》《晚秋植物记》《散文的虚与实》《谈赠书》。

      《光明日报》发表的孙犁的最后一篇作品是《文虑——文事琐谈之一》。实际上,孙犁后来还给《光明日报》投过稿。孙犁1991年12月7日致信徐光耀:“前些日子,我心血来潮,写了一篇短文,题为《寄光耀》,已投《光明日报》,如能刊出,请您看看。”他1992年2月18日又致信徐光耀:“《光明日报》迟迟未发我写的那篇《寄光耀》,可能是我写得太消沉了一些。说是二月一日发。可我又没有收到报纸,也不知到底发了没有。文章也没有说什么,前边是我写给你的两张明信片,后面是叙你我的交往。”《寄光耀》未在《光明日报》刊出,也没有在其他报刊发表,直到收入百花文艺出版社1995年11月出版的《曲终集》,才得以与读者见面。

      孙犁在《光明日报》发了文章,也不忘与文友分享。杨栋在《孙犁与书》中也提到:“他的作品发表了,他也将剪报剪得整整齐齐寄我,我收到的有《人民日报》《羊城晚报》《新民晚报》《光明日报》,我读过后也粘贴于一大账簿上,封面上题篇曰:《孙犁文集》。我还寄给先生两巨册作为纪念。”

      孙犁的文章在《光明日报》发表后,受到读者的广泛关注。比如学者霍松林1988年7月写过《搬家三首》,其中有一句:“硬把搬家叫转移,心存余悸笑孙犁。”他在诗后注释:“孙犁不久前于《光明日报·东风》发表以搬家为内容的散文,题为《转移》,极言不得不转移的种种原因,读之毛骨悚然。”还有读者读了孙犁的文章,写信给他。孙犁1988年6月16日致信杨天放:“顷由《光明日报》转来大函,您以高龄,关怀拙作,不胜感荷。”这一方面说明孙犁的文章读者爱读,引起了读者的共鸣;另一方面也说明,孙犁尊重读者,读者来信,他都会认真回复。

      (作者:宫立,系山东大学文学院教授,本文是国家社科基金一般项目“孙犁年谱长编”〔19BZW125〕的阶段性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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