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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明日报 2021年12月06日 星期一

    中国式现代化对当代世界的意义

    作者:张文喜 《光明日报》( 2021年12月06日 15版)

      中国式现代化对于当代世界发展来说意义深远。正如党的十九届六中全会所指出的:“党的百年奋斗深刻影响了世界历史进程,党领导人民成功走出中国式现代化道路。”自16世纪以来,西方长期居于世界的支配地位,中国式现代化首先成功地改变了这一秩序。最为重要的是:从发展中国家现代化道路的争论看,中国式现代化深刻影响了二战之后由美国主导的西方现代化各种理论的争论方向。在这里,笔者试图从马克思主义现代化理论视角来分析中国式现代化对当代世界的意义。

      从时间上来看,中国式现代化处在西方资本主义现代化崛起之后,而对于西方现代化和中国式现代化的关系问题,人们通常是在中西、内外比较中来理解。而马克思主义为此提供了正确的解释原则。站在受压迫者的立场上,马克思认为现代资本主义始于中世纪晚期城镇的独立发展、始于挣脱旧的封建庄园的锁链。新兴资产阶级客观上伴随资本扩张而走向世界历史的中心,但阶级压迫更加突出了。资本主义制度固定在一条把人分成剥削者与被剥削者的壕沟里。真正说来,这条壕沟并不是将前现代社会与现代社会分离开来,而只是将16世纪以来实现的自由主义分成不同阶段。这就更加固化了以牺牲多数人利益为代价而发财致富的社会机制。

      资本主义的现代化道路是受多种因素影响并经历若干发展阶段形成的。马克思主义认为,人们不可能用单一原因解释资本主义的现代性崛起。从资本主义现代性崛起的历史原因分析中,马克思主义根除了固定的民族、宗教偏见,而以世界历史的观点来看待民族秉性,认为资本主义现代化在获得生产力巨大成就的同时,也造就了工业革命的非生态或反生态基础,导致人与自然的尖锐对立。国家除了放任用战争方式刺激商品生产及贸易,对待受压迫者反抗的另一种反应是组织化资本主义。

      从这样的视角看世界历史,我们认为西方构建的现代化道路,实质上希冀以资本逻辑来引导社会发展方向:自由市场的经济制度和个人主义、种族主义、工具理性、战争、权力等观念形态是西方构建现代化理论的标尺。以美国为代表的西方社会一向将自己作为测量不发达国家是否缺少现代性的尺度。显然,西方构建现代化理论包含着影响甚至干涉他国发展并从中获利的企图。正因如此,以西方经验为标尺的现代化理论在中国的实践中屡屡“水土不服”。

      我们知道当下资本主义现代性的危机不仅仅是物质技术层面的危机,而更是现代化所包含的“西方”元素如西方法律制度、选举政治的危机。马克思主义是用批判的眼光去看待西方的文明成就,认为植根于征服和奴役的人的异化状况,是无法获得自身解放和发展的。

      中国共产党以马克思主义作为理论指南,对马克思主义所说的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的关系进行了深刻洞察,科学把握了人类社会历史发展的一般进程与规律,尤其是当代世界社会主义现代化实践的客观规律。中国共产党的百年奋斗既是发展中国家的现代化道路的探索史,又是马克思主义现代化理论新的道路的开辟史。我们看到在当代世界上的所有政党中,中国共产党是自觉运用马克思主义的指导思想来追求现代化正确目标的政党。中国的和平崛起已经是真正落到实处的世界性事实。

      从当代人类历史大变局所开启的视角来看,中国式现代化从有意识或无意识地以欧美的现代化文明形态为参照系统,转而向世界提供自己的现代化经验和智慧,尤其是提供一种特殊的经验、一种具有巨大确定性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治国理政经验。中国共产党创造的人类文明新形态业已把自己纳入了当代世界历史的宏大叙事之中,昂首阔步参与到世界秩序的建构。我们甚至可以说,改革开放的影响范围远远超过了解决中国的问题的简单表述。这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所说,“改革开放是我们党的一次伟大觉醒”。正是在这种前后承接中,中国共产党把中国式现代化的任务置于超越文化批判范围之上,视为一种“人类文明新形态”的创建。所以,改革开放以来,尤其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以来,中国式现代化是以最耀眼的姿态来创造世界历史的。

      严格来说,中国式现代化道路是中国共产党人历经百年沧桑所探索出的成功之路。中国共产党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改革实践中逐渐认识到,现代化建设是一个对立统一的矛盾运动过程:中国与西方、传统与现代、稳定与变革、进步与落后,等等,可谓各种因素错综复杂。在理性与价值的二元张力中,中国共产党人审时度势,作出了一系列英明的政治判断,让中国的现代化实践步入正确的轨道。

      中国式现代化富有创见地开辟出了人类现代化的崭新道路。与西方现代化相比,中国式现代化有更具包容性的方案。例如在西方现代化方案里,由于市民社会与国家的分离,国家正走向脱离社会而独立运行,已致当前的危机状况要比黑格尔当时所描述的还要坏得多。西方现代化伊始就是一个带有主要基于经济理性、并沿着社会分化与分裂强制逻辑而展开的轨迹,除了两者由分离到对立程度所带来的灾难之外,压迫着西方人的还有现代经济脱嵌于社会的灾难。因此,自觉审视这个时代西方所面临的政治、社会和精神危机,就成为现代化理论研究中的重要课题。

      这也许标志着现代化理论的根本性转变。在中国式现代化方案里,共享社会发展成果的理念和思路获得了广泛的社会认同。一方面,在国内,中国共产党倡导全体社会成员通过劳动创造财富、实现价值,重新诠释共同富裕的基本理念。另一方面,在国际上,中国积极倡导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彰显出了推动世界共同繁荣发展的国际担当。为了对抗西方现代化之殖民掠夺所圈定的旧地缘政治空间,中国式现代化积极提倡由冲突对立走向合作共赢,例如,中国提出的“一带一路”倡议业已向世人展示出这是热爱和平的创举。中国式现代化的发展成果客观上必将惠及世界各国人民,这也将是中国真正充满自信参与当代世界发展与秩序建构的重要机遇。

      (作者:张文喜,系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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