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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明日报 2021年04月02日 星期五

    在疫情中转型的奥地利咖啡馆

    作者:本报记者 焦授松 《光明日报》( 2021年04月02日 12版)

        图为在德梅尔咖啡馆的橱窗前,人们驻足观看。焦授松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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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者连线】    

        从2020年12月开始,欧洲新冠肺炎疫情状况进一步恶化,奥地利政府采取了第三次封锁政策。尽管今年1月底以来封锁政策有所调整,但餐饮业开门迎客仍然遥遥无期。强力的封锁不但让本国经济陷入萧条,也让欧洲本就寒冷的冬季显得更加漫长。对于一向注重文化生活的奥地利人来说,疫情和封锁使得喝咖啡、吃甜品、看戏剧这些优雅而富有情趣的生活习惯统统被叫停,颇有怅然若失的迷惘。

        然而,对于咖啡馆经营者来说,封锁的损失就不单是生活的索然无味,也是如何继续维持生计的问题。在众多咖啡馆中,拥有数百年历史的德梅尔咖啡馆便是在疫情下完成从“宫廷贵族”到“新晋网红”转型的咖啡馆之一。

    曾经的皇室御用甜品店

        奥地利境内各式各样的咖啡馆有近千家,而奥地利人喝下午茶的传统甚至可追溯至17世纪末18世纪初,距今已有300多年的历史。在维也纳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典型的维也纳咖啡馆不单单是一个喝咖啡、吃蛋糕的餐厅,更是维也纳人客厅的延伸。”奥地利浓郁的咖啡文化可见一斑。也正因如此,维也纳的咖啡馆文化在2011年就被纳入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德梅尔咖啡馆与萨赫咖啡馆、中央咖啡馆并称维也纳三大咖啡馆,也是欧洲最美的咖啡馆之一。欧洲的咖啡馆一般也是甜品店,咖啡与甜品搭配构成丰盛的下午茶,有的咖啡馆也兼售早午餐、轻食沙拉或正餐。德梅尔咖啡馆坐落于维也纳内城区霍夫堡宫附近,始建于1786年,由皇家御用建筑师设计而成,内部装潢是华丽的洛可可风格,如今走进咖啡馆的大厅依然能感受到彼时奥匈帝国的风采。咖啡馆建成后,既为奥匈帝国皇帝弗朗茨·约瑟夫和茜茜公主特供甜品,也是维也纳贵族和各界名流的聚会场所。尽管奥匈帝国最终解体,但德梅尔咖啡馆却经久不衰,成为维也纳咖啡文化的象征。

    疫情中的“新晋网红”

        严格的封锁措施对经济带来的影响,曾经的皇家御用咖啡馆也没能幸免,德梅尔咖啡馆大面积裁员,多达30名常年服务于该咖啡馆的员工不幸失业。虽然裁员能减轻企业一时的成本,却不能为企业带来长久的经济效益,原本“傲娇”的皇家咖啡馆也走上了向“网红店”的转型之路。

        德梅尔咖啡馆的橱窗独具特色,两端拉起的红色窗帘像是舞台的幕布,橱窗中央摆放着一个用甜品制作的娃娃和各式精致的点心,吸引着来来往往的路人驻足观看。如今的橱窗里,两位顶级甜点师把本应在后厨完成的皇帝煎饼的制作过程搬到了台前,从放入面团、加入辅料到最终制作完成,橱窗变成了真正的小型剧场,窗前拍照和录像的行人络绎不绝,有的行人还会把自己拍摄的视频上传到Instagram和抖音海外版(TikTok)等社交平台上,更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前来观赏,并顺便带走一份心仪的甜品,难怪有人称德梅尔咖啡馆的橱窗是维也纳“最甜蜜的剧场”。

        咖啡店为了更好地防疫,在吸引顾客的同时增加了不少新规定:大门口写着“欢迎光临”的招牌被换成了“请保持社交距离”;店家在门口设立了小型信号灯引导客人有序排队,限制客流量;所有客人按照同一方向进入点餐口,分别点好甜品和饮品后穿过走廊,在咖啡馆内部纪念品店的结账窗口付款,最后从后门离开,不走回头路;购买的外卖食品要在距离咖啡馆50米以外才可享用,以免顾客在店门口发生聚集。除此之外,所有工作人员每周接受核酸检测,最大限度地保障食品安全和客人的健康。

        据悉,德梅尔咖啡馆目前每天能卖出700多份皇帝煎饼,其中小份的煎饼(150克)售价为5.9欧元,大份的(250克)售价为7.9欧元,这样的销量在全城封锁的情况下还是十分可观的。来购买甜品的人们通常还会一同购买一杯奥地利经典美浪奇咖啡。另外,香草夹心蛋糕和杏子夹心蛋糕也深受顾客们的喜爱。记者在咖啡馆门口遇到了不少前来购买甜品的顾客,一位名叫斯特凡的顾客说,这是自己在疫情中第二次光临德梅尔咖啡店了,之前他偶然在社交网络上看到了别人转发的视频,就迫不及待地想目睹一下皇帝煎饼的制作过程。他觉得咖啡馆这种做法太美妙了,让大家在疫情中也能品尝到美味的甜点,现在他的最爱就是不加李子和梅子酱的皇帝煎饼。

    餐饮旅游业复苏艰难

        近段时间,欧洲第三波疫情来势汹汹,多国的新冠肺炎确诊人数均出现反弹,奥地利累计新冠肺炎确诊病例也已经超50万例,而奥地利东部的维也纳、下奥地利州和布尔根兰州疫情尤其严重,新增确诊人数远超去年秋冬季的第二波疫情,重症监护病床不堪重负。3月24日,在经过长达数小时的会议讨论后,奥地利政府决定复活节期间对疫情严重的这三个州实行进一步的封锁措施:原本已经开业的商店和理发店等重新关闭;全员24小时居家隔离;所有学校4月9日之前线上授课;有条件的单位实行居家办公。已经长达5个月处于封锁中的餐饮业原本计划3月27日恢复营业,然而面对新一轮疫情,开门迎客的希望再次化为泡影。据最新消息,维也纳、下奥地利州和布尔根兰州已决定从4月1日至11日采取封禁措施。

        针对疫情下餐饮业面临的困境,奥地利政府在去年就斥资5亿欧元用于援助餐饮业,并采取了减税等一系列措施,所有餐饮业业主在去年11月收到了相当于正常营业额80%的补助,这对于政府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支出。然而在解封遥遥无期的封锁措施面前,巨额的援助也是杯水车薪,3月22日,部分餐饮业者聚集在奥总理府门前抗议政府的防疫政策。奥地利餐饮协会会长马里奥·普尔克说,政府应至少给出一个餐饮业的最晚解封时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拖再拖,让餐饮业者看不到希望。普尔克还说,已经有不少餐饮业从业人员选择参加继续教育培训,并转而从事其他工作。他呼吁政府对餐饮业采取更多扶持,包括将减税政策延长至2022年,增加补助金额等,以帮助餐饮业渡过难关。奥联邦商会主席哈拉尔德·马勒也表示,政府应对餐饮业采取有步骤的解封政策,例如率先放开餐厅户外区域就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刀切”地进行封锁。据维也纳旅游局预测,维也纳旅游业要想恢复到疫情前的状态,恐怕要等到2024年。

        (本报维也纳4月1日电 本报驻维也纳记者 焦授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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