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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明日报 2020年05月24日 星期日

    芬兰抗疫:严格自律 守望相助

    作者:本报记者 张智勇 《光明日报》( 2020年05月24日 11版)

        3月20日,在芬兰首都赫尔辛基,一处社区的居民参加“阳台音乐会”,并挂出自制的芬兰国旗和“一切都会好”字样的标语。新华社发

        【全球抗疫进行时】

        芬兰因新冠肺炎疫情进入国家紧急状态已经两个月了,芬兰卫生和福利研究所首席医疗官达内利·布玛莱宁日前在政府新闻发布会上宣布,芬兰的抗疫战略获得成功,疫情高峰已在4月份过去。芬兰取得良好的抗疫成果,在很大程度上倚仗的是芬兰人惯于守望相助、严格自律,发扬坚韧不拔的“西苏”精神。

    以坚韧不拔迎接疫情挑战

        “西苏”是芬兰语SISU的音译,芬兰人把代表“力量与意志”“毅力与勇气”的精神称为SISU。芬兰三分之一的国土在北极圈内,气候严酷,资源有限,在工业时代到来之前,只有足够坚韧的人才能生存下来,因而造就了其“西苏”民族精神。

        芬兰人同样依靠“西苏”精神迎接疫情挑战。疫情暴发时,芬兰防护用具不足,有的医护人员用纸巾、订书钉和橡皮筋制作临时口罩,穿戴雨衣作为临时防护服。帕沃拉是一位有着10年工作经验的护士,尽管已怀孕6个月,她仍坚持每天乘坐公交上班。她坦言压力巨大:“每天要把5岁的孩子送去幼儿园,自己还要坚守岗位,长时间佩戴口罩令呼吸困难,有时精神和情感上都非常疲倦和恐惧。”但帕沃拉没有退缩,她说:“为了保持坚强,我尽量不阅读与新冠病毒有关的新闻,并按照医院的卫生指导方针严格操作。”正是在许许多多“帕沃拉”的付出和坚持下,芬兰控制了疫情蔓延,每10万人中112人感染的比例明显低于其他北欧国家。

        疫情期间,“西苏”精神同样体现在芬兰企业上。奥拉帕克公司是一家芬兰中小企业,疫情暴发后迅速与其他两家企业重组,在短时间内为芬兰众多商店和医院等生产和安装了数千块防溅板和其他防护用具。公司首席执行官蒂德斯特伦表示,每个人都在争分夺秒,一天之内就开始生产防溅板,仅用了几个小时就完成了防护面具设计,员工们实行三班倒,企业24小时开机生产。他说:“在邻国瑞典和挪威材料严重短缺无法生产的情况下,我们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就为187家商店安装了1800多块防溅板。能在国家紧急状态时发挥作用,公司所有员工都感到非常自豪。”

    从开源操作系统到开源疫苗研发

        1991年,芬兰赫尔辛基大学的学生李努斯·图尔沃兹开发了Linux操作系统并免费开放给所有人使用。如今,Linux已成为世界上最主要的操作系统之一。可以说,图尔沃兹对共享软件的发展和互联网的开放起了极其重要的作用,体现了芬兰人开放、自助及互助的精神。

        在全世界迫切需求新冠肺炎疫苗时,芬兰人希望依靠自己的力量开发出疫苗并将其开源,免费供所有人使用。萨克瑟拉是赫尔辛基大学的病毒学教授,他正和东芬兰大学的两位教授夜以继日地合作研制新冠病毒疫苗鼻喷雾剂,有望在6周内进行疫苗试验。萨克瑟拉认为,芬兰应积极参与疫苗的研制,掌控自己的疫苗生产,而不是等待国际制药公司的开发和报价,否则将面临一个巨大风险,即疫苗上市后,包括芬兰在内的一些国家不能及时获得所需数量的疫苗,致使人和经济继续遭受损失。

        萨克瑟拉团队收集了新冠病毒疫苗研制领域的研究数据并进行改进,同时开放给他人自由使用。这与Linux开源操作系统的开放性相同,因而萨克瑟拉称之为“Linux疫苗”。

        然而该团队面临的挑战是,从开源疫苗中获取利润非常困难,制药公司的利润主要来自专利权,不会对免费的疫苗资源感兴趣并投资。因此,团队没有得到任何专门的项目资金。萨克瑟拉表示,虽然困难很大,但团队不会放弃“Linux疫苗”项目。

        无论“Linux疫苗”最终是否成功研制并惠泽世人,萨克瑟拉团队的努力和愿望都值得尊敬,芬兰人的开源精神令人敬佩,与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有相通之处。中国日前在第73届世界卫生大会上宣布,中国研发的新冠肺炎疫苗完成并投入使用后,将作为全球公共产品,为实现疫苗在发展中国家的可及性和可担负性作出中国贡献。

    老年人是防护重点

        芬兰人注重家庭生活,大部分70岁以上的老人居家养老。根据防疫机构意见,70岁以上的老人是防疫的重点保护对象。养老院等老人集中的场所明令禁止探望,但对居家老人没有强制要求。芬兰人很自律,严格按照防疫机构的意见,既杜绝探望接触老人,又想出办法为老人们提供必需的生活帮助。记者的芬兰朋友中有几位是六七十岁的长者,新冠肺炎疫情暴发后,他们积极响应政府的指导措施,闭门不出,生活必需品和药品从网上购买,或请社区服务人员送上门,各项防疫措施执行得一丝不苟。记者的邻居是一对年逾八十的老夫妇,疫情前他们的晚辈会时常上门探望相聚,现在只能通过电话和视频联系,有时晚辈或社区服务人员会送来一些生活必需品,但也只是定点交接,远远看几眼。

        芬兰刚刚暴发疫情时很难买到口罩,记者收到国内家人寄来的口罩后,想送些给当地朋友。让记者意外和感动的是,大部分芬兰朋友都婉拒了,不约而同地真诚表示把口罩让给更需要的人,如医护人员或社区易感人群。当记者陆续把口罩送给有需要的人时,接到了邻居打来的电话,说门口有她留下的礼物。开门一看,是一束鲜花和一瓶消毒液。当时,消毒液几乎脱销了。

        民众能够自律、相助,让芬兰总理马林有底气说:“我们一定会战胜病毒,赢得这场战斗。”马林表示,芬兰不会寻求“群体免疫”,政府的主要目标是全面预防新冠病毒的传播。芬兰政府近日已决定,根据“测试、追踪、隔离和应对”的战略,分阶段重新开放社会。

        (本报赫尔辛基5月23日电 本报驻赫尔辛基记者 张智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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