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卫星比作风筝,‘测控’就是人手中牵动的那根风筝线。因此,也有人把我们称作‘牧星人’。”谈到这一称呼,耿虎军的眼中洋溢着幸福感。身为中国电子科技集团54所副总工程师、高级工程师,耿虎军今年只有39岁,但在已经初步完成新老交替的中国航天人中,已是身经百战、挑起大梁的“老将”。
骄傲
首次直接奔月,首次开展X频段测控,通过近月制动和轨道调整首次进入100公里极月圆轨道,首次实施距月面100公里至15公里的机动变轨,首次发回高精度月球成像图……嫦娥二号成功完成了中国探月史上的数个“首次”,而所有的努力,都要通过地面测控来实现。
“在眼前,一根手指的晃动会很明显,但在10公里以外看呢?”谈到嫦娥二号的测控难度,耿虎军说,“以前我们轨道最高的地球同步卫星距地面不过4万公里,而嫦娥卫星距离地球有38万公里。此外,我们对月球、近月轨道的特性了解远不如地球。说实话,嫦娥二号任务的技术风险是相当大的。”
“严格地说,我们是工程师而不是科学家——科学家做的是实验,十次中有一次成功,就是成功;我们做的是项目,十次必须十次成功,否则就是失败。嫦娥二号任务一切顺利,作为参与其中的科技人员,是一种很享受的感觉。”耿虎军说,“当我们接收到嫦娥二号发回的虹湾高清晰影像图时,在那一刻,我最想做的,就是告诉所有人——我们做到了!”
甘苦
“牧星人”的工作其实并不浪漫。
地面测控站的建设与卫星的飞行轨道有关。由于繁华地区的电磁污染较重,地面测控站,尤其是深空测控大天线一般都选在偏僻的戈壁、大山中,自然环境极为恶劣。而嫦娥任务不仅需要国内的地面站,还需要船站和海外站的支持。
在喀什一待就是几个月,“不干活就一身汗,忙时还要加班干”;酷暑下在测控船上安装设备,“跟烤箱差不多,五分钟内肯定让你湿透”;在国外著名温泉旅馆住了两个月,所有的“温泉体验”只是在回国前摸了摸泳池里的水……这些,耿虎军和他的同事们都习以为常。
“一般大年三十那天还是能休息的。”“儿子今年7岁了,已经不怎么生病了。”耿虎军淡淡的几句,令人动容。耿虎军的妻子也是54所的研究人员,老人不在身边,必须有人照看孩子。“我们两个商量好了,休息日,一个人上午加班、一个人下午加班;平常日子,一个加班到晚上八点半,回家后把另一个替回来加班。”这是耿虎军夫妇的“排班表”。
“‘嫦娥’探月成功,我儿子也在到处‘吹牛’——他也为父母所从事的事业自豪啊!”话锋一转,耿虎军是一位幸福的父亲。
雄心
“我们一直要面对这个问题——美国人40年前就登月了,我们今天做的,是不是人家‘玩剩下’的?到底有多大意义?”耿虎军说,“我想,我们要强大起来,必须要经历这个过程,否则我们会永远落后。在深空探测领域,发达国家的高额投入是我们无法比的,但我们在冲刺,用几年的时间走过他们几十年走过的路!”
“永远走在电子装备的技术前沿。”这是耿虎军为自己的团队设定的目标。“航天领域用到的都是最新的技术。只要有可能,所有能提高设备指标的技术方法我们都会想方设法用上。因此,设备的更新换代很快,对技术人员的水平要求也很高。这样的工作非常有意思、非常有挑战性。”
“在嫦娥二号任务的测控技术研发过程中,我们实现了大量的技术创新和人才储备。目前,我们的深空探测能力已经能达到200万公里。”
耿虎军和他的同事们已经把眼光瞄准了正在实施的嫦娥三号任务和呼之欲出的中国火星探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