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 闯在生死一线间

    崇山峻岭,峭壁陡立。第三军医大学抗震救灾医疗救护车队,行进在理县至汶川的崎岖山路上。这支医疗队的领队就是新桥医院副院长孙汉军。

    千钧一发,一吼挡住死神

    医疗队的车队在连夜翻越海拔4000米的夹金山后,经雅安、马尔康迂回绕行上千里后,于5月16日13时行至理县一颗印村高家庄317国道段。这是一段峡谷地带,一边是高近150米的大片裸露岩壁,一边是上百米的山崖。由于多次垮塌,松动的岩石不时从石壁上滚落下来,是一道通往理县的“鬼门关”。

    孙汉军下车与当地警察一同指挥车辆依次通过。13时25分,大地突然震动,山坡上崩裂出无数飞石。孙汉军迅速冲到车队前,冲着准备继续前行的车辆高举双手,大声吼道:“停下,不能动!”伴随着紧急刹车声,一块巨石在车辆前方不足5米的地方落下,车内队员吓得目瞪口呆。关键时刻,孙汉军冲上去大声指挥队员:“大家不要慌,赶紧依次下车。”

    看着公路上四处躲避的人群,情急之下,孙汉军拿着喇叭大声吼道:“大家不要乱,请按次序往菜地上撤离!”于是,大家用衣袖和湿毛巾遮掩着眼睛、鼻子和嘴巴,纷纷往菜地上转移。

    当队员和群众安全转移到菜地时,厚厚的尘土使孙汉军变成一个“土人”。

    危急关头,稳住600多人的心

    菜地上,包括当地群众在内,共聚集了600多人。惊叫声、哭喊声一片。孙汉军立即找到在场的理县常务副县长伍连才,经过商量,决定军地联合成立应急指挥部,由孙汉军担任指挥长,负责统一指挥现场人员就地安置。

    孙汉军连忙召集医疗队队员集合,并招呼周围群众围拢来。他大声说“大家不要担心,也不要乱!有我们解放军,还有当地的政府领导、公安人员,我们绝对不会丢下大伙不管,大家要团结协作,共渡难关……”

    说完,孙汉军将在场人员分成4组,一组以民兵为主,负责从被困的车辆上抢运物资,包括医疗队携带的医疗设备、药品等,将各种物资集中起来,统一调配;一组以施工队的工人为主,在医疗队队员指导下搭建他们携带的军用帐篷,安置群众;一组以医疗队队员为主,即时就地展开对受伤群众的救治;还有一组以有经验的当地群众为主,负责采摘菜地的莴苣,作为储备口粮。

    孙汉军部署完毕,大家立即分头行动,最初的茫然失措消失了,人人似乎都找到了自己所在的岗位,井然有序的场面让人难以相信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地震。

    救人要紧,跪在菜地进行手术

    就在孙汉军组织大家清点人员、物资的时候,远处突然有人大喊:“有人受伤了!”

    听到喊声,孙汉军连忙指挥军医们,冒着飞石危险从物资车上抢下担架,和群众一起将两名重伤者抬到菜地。

    第一个被抬过来的是移动公司职员刘建秋,他在抢修通讯光缆时,遭遇余震和塌方,一块飞石击中他的右臂,致使整个肩膀被砸断。孙汉军带领新桥医院朱忠主任,以及神经外科刘海鹏教授、骨科李长青教授等几名医疗队员,仔细为他检查病情。三位专家迅速确认:伤者胸臂部受到重创,失血过多,呼吸、心跳出现停止,瞳孔放大,需要马上手术抢救。

    可是,余震仍在继续,天空仍然昏暗。孙汉军连忙指挥队员们紧急搭起帐篷,准备就地手术。十几分钟后,普通外科教授王立明、心血管外科教授王学锋,就在刚刚搭起的手术帐篷内,用6把手电照明,跪在地上为伤员做手术。

    帐篷外,飞石还在不断下坠;帐篷内,汗水浸透了大家的衣衫。经过3个多小时的紧张抢救,刘建秋的心跳和呼吸渐渐恢复正常,生命暂时脱离危险,而另一位伤者也在医疗队员的救治下平安脱险。

    尽管刘建秋后来在被转运过程中,由于道路颠簸致使内出血而不幸牺牲,但孙汉军带领医疗队跪在菜地上做手术的故事,却仍被当地群众作为一段传奇佳话流传开来。本报特约记者  赵建伟 唐向东  本报通讯员  熊学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