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一部文明史
《中华读书报》(2026年02月25日 16版)

进入现代,马匹不再是一种战略资源,因而退出了人类文明的核心舞台,这让人们几乎忘记了这种动物在塑造人类文明方面曾经发挥的作用。但如果回望历史,我们会发现,像马这样曾深刻影响人类历史的动物屈指可数。这本《马匹与文明的缔造》生动地展现了这一点。
本书从马的驯化讲起,论述了马因为在战争和统治中的作用而在人类社会中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梳理了数千年中马在欧亚大陆上各个地域——包括波斯、印度、中国、蒙古汉国、俄罗斯等——所扮演的角色。
在这部人类与马互动的历史中,发生在中国的故事尤为引人注目。请看书中的讲述——
因为(中国)中原地区缺乏一种重要的微量元素——硒,而西部草原地区硒含量丰富。没有硒的摄入,马的代谢会受到影响,无法长出十分强健的肌骨,因此跑不快。现代科学才解开了这个谜团,也解释了中国历史上历朝历代政治家、将军和马匹爱好者的挫败感。
战国时期,战车和骑兵并用,骑兵日益占据主导地位。最靠近草原、拥有最佳马匹资源和最强骑兵的诸侯国,在逐鹿中原的统一战争中胜出。这个诸侯国当然指的是秦国。我们现在依然可以现场欣赏赞叹秦国的强壮马匹和英勇骑兵——他们的形象永远定格在西安兵马俑中。
作者还指出,在欧洲,虽然马是骑士阶层存在的基础,但作为战略资源的地位并不像在亚洲那样突出。欧洲大多数决定性战役都是步兵作战的形式,而且,真正具有决定意义的战斗是在海上进行的。海上力量,而非骑兵力量,支撑了欧洲在世界舞台上的崛起。
无论如何,在前现代社会,马的影响绝对不容忽视。马的故事,值得我们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