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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华读书报 2020年09月30日 星期三

    秦汉的儿童世界

    王通 《 中华读书报 》( 2020年09月30日   16 版)

        《插图秦汉儿童史》,王子今/著,未来出版社2020年5月第一版,59.80元

        儿童是人生的重要阶段,也是家庭和社会的基本组成部分,以秦汉时期儿童的生活状态、社会角色为研究对象,可以使我们深入理解秦汉时期社会生活的具体风貌,也为我们深入考察秦汉史的诸多方面提供一个新鲜的视角。

        王子今教授近著《插图秦汉儿童史》,在既往研究成果《秦汉儿童的世界》(中华书局,2018年)一书基础之上,增补了近三百幅插图,同时将前著的文字内容删繁就简,并对前著的一些具体观点进行增补修订,可以说两书相得益彰、互为补充而不可偏废。

        秦汉时期所能利用的文献资料有限,而涉及儿童的材料则更为稀少,作者充分调动了传世文献、出土图像及文字材料,出土器物等各方面与秦汉儿童相关的材料。这些插图涵盖丰富,既有反映儿童生活、劳动、游戏情态的画像石、画像砖,也有刻在砖瓦上与儿童相关的吉语文字;既有反映儿童、母子题材的陶俑、铜镜等器物,也有儿童墓葬的考古实地场景;既有一些图像的线描图和拓本,也有若干拓本的题跋作品;既有简帛、玺印这类与儿童相关的原始文字材料,也有一些重要传世文献以及相关研究的书影。这些图像基本涵盖了所能利用资料的各个方面,可以说集资料性、学术性、艺术性、观赏性于一体,为我们呈现了一幅立体的秦汉儿童世界的生动图景。同时,在全书末尾作者还附录了书中所载全部图片的名录与出处(第367-394页),方便读者按图索骥,查阅原始文献,体现了作者严谨的学术态度。

        正如作者所指出的,此书“并非《秦汉儿童的世界》的缩写本与通俗本”,作者并没有停下秦汉儿童研究的脚步,而是在此书中尽量补充了新近研究和读书心得。如作者前著中并没有关注汉代陶文“小儿受赐”的内容,而在此次新著中,作者将新近研究《汉陶文“小儿受赐”试解》一文纳入其中,对陈直先生《关中秦汉陶录》中所载“汉小儿受赐陶盖”的文字材料提出新解,认为所谓“小儿受赐”之“小儿”指承“受”天“赐”所得子。再如在书中第七章“社会上层儿童生活”这一部分当中,作者补充了大量以“周公辅成王”为主题的画像石材料。以往对于此类主题的画像石研究多集中在政治史和政治文化史上,作者另辟新义,提出还要关注此类内容的社会史意义,即其对于研究社会上层儿童生活状态的意义,这对此后此类图像资料的研究深有启发。而此书篇尾补充的“代结语”部分《秦汉社会的“童心”观察》一文尤耐玩味,作者从司马迁的“好奇”与“童心”谈起,指出这种“好奇”表现在务求多闻、追求历史观察视角之新异、历史探索之创意、亲近自然、注意对事物细节的观察思考、关注儿童生活等等诸多方面,这种史家之“童心”与研究对象之“童心”交相辉映,一方面提示我们继续亲近、了解秦汉时期儿童的世界,更为我们展示了一个历史研究者所应具备的赤子之心。

        本书虽然主题是秦汉儿童的研究,但其中有很多关乎社会称谓、名物考证、医疗史、性别史、社会生活史等各个面向的内容。这些内容作者在此前均有扎实的先行研究,正是这些学术积累才使得作者能在新的问题意识之下将既往工作勾连起来,给我们呈现出一种多面向、多方法的研究图景,这也为从事历史研究的学者提供了一种研究方式的参考范本。

        “充实之谓美,充实而有光辉之谓大”,作者在“后记”中提到这部新著补葺了前著《秦汉儿童的世界》没有插图的遗憾,可以说新著为旧著增添了不少“光辉”。同时作者也提到之前另一部著作《秦汉名物丛考》也由于多种原因没有配图,我们也期待着作者能将充实的旧著再次配图而使之“充实而有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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