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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华读书报 2012年07月04日 星期三

    十年酿就,生命里的《汉语方言地图集》

    曹志耘 《 中华读书报 》( 2012年07月04日   05 版)
    《汉语方言地图集》,曹志耘/主编,商务印书馆2008年11月第一版

        我既没有狂笑,也没有大哭。最直接的生理反应是马上病倒。发烧39°8,在床上躺了两整天才渐渐好转。

        《汉语方言地图集》是2008年底出版的,至今已过去3年多了,但调查、编写期间那些如火如荼的日子以及其中的喜怒哀乐和酸甜苦辣却丝毫没有淡忘。

        1997年9月4日,我向北京语言大学提交了“《汉语方言地图集》课题计划”。从那以后,我们持续不断地向有关部门提出开展“汉语方言地图集”课题研究的申请计划。至2001年11月,“《汉语方言地图集》课题计划”已经写了第8稿。2001年12月7日,“汉语方言地图集”终于获批准为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十五”规划项目。2001年12月12日,获批准为北京语言大学“十五”规划项目。研究工作自此正式全面启动。

        整个调查过程共持续了4年时间。第一个点于2002年12月5日开始调查,最后一个点于2006年12月19日完成调查。调查地点共930个,遍及全国(包括港澳台)各地,东南部地区达到一县一点。除了省会级城市和方言区代表点城市以外,其余地点均调查乡下方言。发音人基本上是1931~1945年之间出生的男性。调查条目使用课题组专门编写的《汉语方言地图集调查手册》,包括单字、词汇、语法共计1005个条目。所有调查点一律赴当地进行调查,收集到100多万条第一手方言资料。在传统的书面记录之外,还采用数字录音方式录制全部调查项目的有声语料。

        所有调查材料经录入、校对后,建成全部930个调查点的“汉语方言地图集数据库”。再利用NFGIS的全国地图数据和ArcView9.1版绘图软件,建立“汉语方言地理信息系统”,在该系统的基础上,进行方言地图的绘制工作。根据调查结果,从全部调查条目中归纳出最有价值的510个地图条目,绘制方言特征分布地图。

        经过六年多的持续奋斗,2008年1月25日,《汉语方言地图集》的编写工作全部完成。此后经过漫长的等待和煎熬,2009年1月5日下午5点,商务印书馆的送货车终于开到了北语语言所的楼下。同事们纷纷下去搬书,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就像十月怀胎的婴儿,终于可以见到他的模样,听到他的哭声,可以触摸到他的肌肤了。

        等到把牛皮纸的包装打开,大8开的页幅,绛红色的封面,烫金的书名,还有压印的古朴图案,一切如想象,但似乎又超出想象。打开书本,清晰的图例,高档的纸张,精致的装订,一切都让我们喜出望外。悬着将近一年的心,到这一刻终于放下来了。

        面对铺排在桌子上的地图集,我似乎应该狂笑,或者大哭。但我既没有狂笑,也没有大哭。最直接的生理反应是马上病倒。发烧39°8,在床上躺了两整天才渐渐好转。

        2009年1月12日,“《汉语方言地图集》出版新闻发布会”举行。尘埃落定,一切都过去了。但是对我而言,《汉语方言地图集》并非印在纸上,而是深深地印在了我的生命里。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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