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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华读书报 2012年03月21日 星期三

    一封藏式情书

    余 庆 《 中华读书报 》( 2012年03月21日   19 版)
    《迷藏》,行者六九著,北京大学出版社2012年1月第一版

        没有目标,因困于现实;没有理想,因彷徨前路

        从一无所有到偶然上路,有的只是改变生活的信念和寻找故事的决心

        绝尘而去的故事,总在我们黯淡无光的生活中悄然发生。

        是否正因为如此,人生才被我们视作一场充满各种悬念的远足?

        旅游,是许多人一生的梦境,而去西藏旅游是这个梦境最华美的高潮。在我身边,就有朋友一直在为去西藏做着各种准备,从买回第一本关于西藏的书,到服下一剂又一剂缓解高原反应的红景天,似乎这样的准备没有休止,他们始终对那片心目中的雪域圣地保持远远的仰望姿态。

        像野牦牛那样在青藏高原纵横驰骋,是大多数想去西藏或去过西藏的人不敢想象的狂野。老玖就是那样一头无拘无束的野牦牛,他与一个成都“粉子”(美女)的街头邂逅成了一段疯狂大穿越的开始。

        突如其来的开始,永远出乎意料的下一站,以及从没想过的结局,使《迷藏》一直成谜。尽管谜底在一开篇就已揭晓,猜谜的过程依然令人无法自拔。

        惟有这样的故事,才适合在雪域高原的天底下恣意生长。

        如同萨顶顶在《万物生》里唱的:“我看见山鹰在寂寞两条鱼上飞/两条鱼儿穿过海一样咸的河水/一片河水落下来遇见人们破碎/人们在行走身上落满山鹰的灰……”

        西藏的一切,在这样的传唱中成谜。无论演唱者使用梵语、藏语,抑或“自语”,也无论是萨顶顶式的音乐,还是行者六九式的叙事。

        拉萨大昭寺广场,是跟丽江酒吧有着相同知名度的艳遇地。在广场上肆意晒着太阳的红男绿女,寻求的除了阳光对身体的温暖,更多的,应该是心灵的慰藉与灵魂的安宁。这种感觉在其他任何城市里都不可能体验得到。

        《迷藏》的故事,并不发生在大昭寺广场,而是贯穿西藏七大行政区和进出西藏的五大国道线上,在那些风尘仆仆的穿越路上,在那些神山与圣湖之间,在那些广袤得让人绝望的无人区,在那一条条各具特色的“天路”上,邂逅在不经意间,痴男怨女的情感纠葛野蛮生长。含蓄,或直白;温婉,或狂野,都不重要。西藏的故事,永远不可能只是谈谈情,看看风景那样简单。

        许多人热衷于在进藏之前反复设计线路,但这样的旅行方式显然不适合西藏那样的目的地,否则,你只会有预谋地错过一些人或一些事,只会使西藏之旅变得索然无味。

        惟有上帝或神灵导游的西藏之旅,才走得出《迷藏》男女主人公走出的神奇线路——Ω。一对萍水相逢的红尘男女,突发奇想的藏地穿越,彼此曾经无限靠近,彼此错失无限机会,最终却没有任何交集出现,两个人在青藏高原的天路上兜了偌大一个圈子之后分道扬镳。

        世界上难道还有比这更“悲摧”的故事?“Ω”最终没能成为他们留给对方的订情物,而成了他们深藏于心的一道符咒。如本书开篇所说,他们都不可能只是对方生命中的一朵浮云,而是深扎彼此心尖上的心头刺。

        这本书,相信也会成为许多西藏迷心尖上无法自拔的一根心头刺。读起来很痛,很过瘾,像一封来自藏地的忧伤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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