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育英中学初二(1)班 穆思聪
老贺是我的同窗好友,称他老贺,不是因为他年龄大,也不是他长相老成,而是为了纪念我俩已走过的近十年友谊之路。据妈妈们说,我俩是手拉手号啕大哭着迈进幼儿园的,这是我们友情最隆重的序曲。
幼儿园时期,我们在“木帘轩”度过了最快乐的童年时光。“木帘轩”是大院花园山坡后面被一片低矮灌木围绕的山洞。在我们眼中,这里简直就是花果山水帘洞。我们取各自名字中一个字的谐音,称其为“木帘轩”。这里堆放着我们从各处搜集的石头、木棍等“宝物”。我们还曾在洞前栽种了一排从玉渊潭拾来的樱花枝条,希望来年它们能开花。可惜,一场大风吹倒了树枝,我们的愿望没能实现。
转眼,我们携手踏进小学,而且幸运地被分在同一个班。“社牛”老贺左右逢源,交际广泛,而我平日沉默寡言,老师和同学都好奇我俩为什么能成为死党。其实,我们的友谊已经是一种心意相通的默契。记得有一次新学期开学,我没能及时返校,据说老贺在班里一顿张罗,为我安排上我最心仪的座位。我姐妒忌地说,我和老贺是超越血缘的伙伴。
四年级时,我和老贺一起排演剧本《西门豹治邺》。我查资料,改剧本,编动作;老贺“招兵买马”,搜罗道具。我俩双剑合璧,改编和排演的话剧惊艳了老师和全班同学。后来,一传十,十传百,这项普通的课后作业竟成了年级巡演。班主任老师笑称我俩是“行走的管仲和鲍叔牙”。
小学毕业季,我们迎来了体测。眼看离体测就剩一个月时间了,我的400米跑步成绩仍很不理想。那阵子一放学,老贺这个校定向越野队的主力队员,就拉着我直奔工商大学的操场练习跑步。我们又变成了“奔跑的管仲和鲍叔牙”——操场上,我俩一前一后,每当我在后面气喘吁吁、快坚持不下去的时候,老贺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高喊“加油”,我只能拖着像灌了铅的腿咬牙坚持向前跑。烈日骄阳下,我满眼晃动的都是老贺被汗水打湿的后背,那是我们最坚定的友谊宣言。
现在我们升入了不同的初中校,升级成了“骑行的管仲和鲍叔牙”。每日上下学我们还会经过“木帘轩”前的山坡,深吸一口气,我们仿佛能闻到从遥远地方飘来的樱花香。
(指导教师 郁婷)
(《北京日报》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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