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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摘报 2019年05月18日 星期六

    网络时代的说书人

    《 文摘报 》( 2019年05月18日   01 版)
    录音室里的幻樱空

        每个人都有成名的机会,关键有没有勇气迈出这一步。幻樱空是喜马拉雅FM的说书人。2018年,他成为该平台年度收入超过百万的十大主播之一,之前,幻樱空开了8年挖掘机。

     

        移动互联网的崛起,声音载体多出一个深度——音频软件的出现,让说书人用“产品”的形式把声音分发给更多的人,也让说书人的职业重新“站立”起来。

     

        一切始于2016年,“音频”成为这一年非常重要的内容产品。蜻蜓FM、喜马拉雅FM等音频平台,一时间向着有声书产品齐头并进。到了2019年,依附于市场的说书人已经小有规模。

     

        挖掘机男孩

     

        1992年,幻樱空出生于黑龙江明水县,母亲早逝,他14岁辍学开挖掘机,每月薪水6000元,听书成了他唯一的乐趣,“经常边开挖掘机边听书,工作烦躁的时候能消磨时间。”

     

        有一段时间,幻樱空好几宿睡不着觉,深夜躺在床上听知名说书人全勇揭露骗局的《江湖三十年》,“是否有一天自己也可以像全勇一样成为说书人呢?”

     

        2017年初,幻樱空花5000元积蓄买了电脑以及一套专业的录音设备,成了一名声音创业者。早上4点半起床去工地开挖掘机,白天边开边听《演播技巧宝典》,晚上7点回到狭窄的出租屋里录书,一直录到凌晨一两点。

     

        幻樱空一口的东北方言,他告诉记者,第一次录音,录的是一个网文《爆笑鬼差》,他为一集8分钟的故事用掉了一整晚,前后重复录了15遍,一个句子反复读几十遍。

     

        2017年11月7日,《爆笑鬼差》播放到101集时,他迎来了转机。那一天,获得10万播放量,一周后,录音更新到124集,达到了50万播放量。

     

        眼见高楼拔地起。工作室、传媒公司纷纷向幻樱空抛出了橄榄枝,去年10月,幻樱空和喜马拉雅平台正式签约。截至目前,幻樱空的粉丝数和年收入同时破百万。

     

        如今,幻樱空不再开挖掘机了,说书之余,他正在筹备自己的说书人工作室。

     

        从业群体迅速壮大

     

        作为传统电台主持人的默冉,目前在喜马拉雅做兼职,与喜马拉雅签署的协议是晚8点日更新有声书,110元/小时+提成收入。播出1小时需要录制近3小时,按每天播出1小时算,每个月收入是3300元加提成收入。

     

        除了个人参与,有声书市场还有机构(音频制作公司)参与。平台将文字版权授予音频公司去制作有声书,按劳付费;音频公司可以根据后期流量选择分红模式。

     

        骆继是杭州师范大学播音主持专业大四的学生。从大二开始,他就在老师叶佳林创办的音频制作机构——“领先生创”工作了。

     

        “领先生创”在有声书方面的做法是:与阅文集团一起购买头部IP,然后录制内容,分发给懒人听书、喜马拉雅、企鹅FM、起点阅读等音频平台,之后按照点击流量分成。

     

        目前,“领先生创”团队全职员工有16人,7个录音棚,另外还有一些学生在这里做兼职,“他们都是学播音主持的,这是一个很好的实践机会,又能挣点钱。”叶佳林说。

     

        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是,机构里的说书人加上那些散兵作战的说书人,这个从业群体正在迅速壮大。相关数据显示,中国现有约1万有声书行业从业者,年龄多分布在18~40岁,涉及播音专业学生、声音爱好者以及部分传统媒体(电视电台)从业人员的中青年群体,男女比例4:6。

     

        基于几大音频平台分布在华东的地域性,以及传统曲艺在华北、东北的普及性,所以有声行业的从业人员也大多分布在这几个区域,其中三四线城市的主播比例更大。

     

        不是每个说书人都能成为幻樱空

     

        声音传递故事。世界上没有任何一款产品,比故事更丰富,也更难以标准化。移动互联网发展的10年,也是各大音频平台跑马圈地,抢夺听众用户的10年。

     

        说书人这个群体,也超越了我们对于传统的想象,他们有来自于传统电视台、电台的主持人;也有来自乡野的声音发烧友;有年入百万的草根主播,也有收入平平只为将爱好进行到底的专业人士。

     

        有声书市场的火爆,带动了音频制作公司蜂拥而起。叶佳林告诉记者,这些音频制作公司中,不乏想要挣快钱,抢风口的公司,这些“快公司”在去年下半年就逐渐崩盘消失。

     

        他给记者算了一笔成本账单:录制者要反复录完、剪辑、音效,15分钟录下来的成本就要200元以上,1集是15分钟,1个小时算下来是800元。而这类公司音频制作的成品,其市场价仅80~150元/小时。

     

        “10倍的差价,甚至更高。”叶佳林叹息道,“而且这只是单纯的人力成本,没有计算房租、设备、公司运营,包括电费、水费等。”

     

        投入高、回报少,在这样的运作背景下,说书人的流失率极高,“能保持2个月不动就算是好的,工资被压得特别低”。因此,并不是每个说书人都能成为幻樱空。

     

        未来市场很大

     

        说书人行业兴起的背后是“耳朵经济”。

     

        嘈杂的地铁车厢里,行色匆匆的人们不忘戴上耳机,耳边响起的琅琅书声,代表着知识型社会的你追我赶。在到处争夺注意力的互联网时代,音频因其“伴随性优势”而受到青睐。

     

        尼尔森发布的最新报告显示,当前中国网络收听规模已达6.61亿,网络音频内容接触率达47.55%,八成以上网民将收听网络音频作为主要的休闲娱乐方式。

     

        占“耳朵经济”主流的,目前仍是有声书。在蜻蜓FM上,有声书是平台付费音频中复购率最高的一个类别,达到80%,《盗墓笔记》累计播放量已超80亿次。喜马拉雅平台上,热门有声书的播放量已经突破了10亿次。

     

        “看一个行业的未来发展如何,要看它的天花板在哪儿。对比一下,美国的有声书市场的天花板是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规模,而中国还没有到看到天花板的。”蜻蜓FM有声事业部总经理陈强告诉记者,未来中国的有声书市场是一块很大蛋糕。

     

        (《看天下》2019年第12期 李曼曼 史艺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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