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的是,一个人想要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却免不了要使别人不快乐。
——【英】毛姆《刀锋》(上海译文出版社)
一个人到世界上来,来做什么?爱最可爱的、最好听的、最好看的、最好吃的。无奈找不到那么多可爱、好听、好吃、好看的,那么,我知道什么是好的。音乐,贝多芬,莫扎特,肖邦,等等。食物呢,是蔬菜,豆类,最好吃,哪里是熊掌燕窝。爱呢,出生入死,出死入生,几十年轰轰烈烈的罗曼史,我过来了,可以向上帝交账。我没有遗憾。
——木心《1989-1994文学回忆录》(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人越老,心越赤,以简单面对复杂,以拙朴回应圆滑。世事没谱,若非睁眼瞎,便会感觉痛苦。晓得自己是不合时宜的,又做不了堂·吉诃德,平息沸腾,只有采菊东篱下,垂钓水塘边。
——盛可以《春天怎么还不来》(译林出版社)
我想起小时候,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我家的一个邻居,六十多岁,每周要喝一次白酒,一小杯白酒和一粒五香豆。他美滋滋喝上一小口,舔一下五香豆,停顿一会儿,再美滋滋喝上一小口,再舔一下五香豆。直到五香豆表皮的咸味没有了,他才开始仔细地吃上一点。只有一小杯白酒和一粒五香豆,这个老头可以享受两个多小时神仙般的生活。再想想这些年看到的一些人,嚎叫着把名贵的白酒和红酒像啤酒一样干杯。这些人应该去喝假酒。
——余华《我们生活在巨大的差距里》(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
《庄子》里曾写过许多大师,并不是吟诗作画的,而是给牛剥皮的、做车轮的、粘知了的。庄子将这样的故事,他是想说,任何一件事,都能通过纯粹的技艺上升到道的境界,这样做出来的东西才能精彩绝伦,不止是一件用品,更是一件艺术品,最重要的是整个过程被喜乐的心情所引导的,心血注入正在做的这件工作上,做出的东西就不一样了。
——吴伯凡 梁冬《无畏》(中信出版社)
现代人都是头脑慵懒之辈,他们掌握的物质与信息越多,越难保有独立的思维空间。愤怒可能充满快感,却代价不菲,它容易遮蔽你的感受力,令你陷入姿态的窠臼,进而滋生出狂妄。批评权力是知识分子的职责所然,但如果你的眼中只有权力与压迫,则未免偏颇。
——许知远《时代的稻草人》(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