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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明日报 2020年06月06日 星期六

    抗击疫情的中国经验

    ——读《査医生援鄂日记》

    作者:马场公彦 《光明日报》( 2020年06月06日 12版)

        查琼芳医生家中的晚辈——6岁的有有,用稚嫩的画笔为她和她的援鄂同事画像。选自《查医生援鄂日记》

        《查医生援鄂日记》

        查琼芳 著

        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

        【读书者说】 

        当前,世界各地的人们都在与新冠病毒这一肉眼看不见的敌人苦苦斗争。一招制敌的特效药与疫苗尚未研制成功,疫情在全球扩散的势头仍未减弱,各国的经济活动不知何时才能回到正轨。于是,焦躁不安的情绪在空气中蔓延。在世界各地,网上断章取义的信息不绝于耳,有的国家排外主义论调甚嚣尘上。

        作为这个地球上的居民,我们要做的不是成为一个新冠病毒评论家,而是为了保证自身健康坚持勤洗手、勤漱口,无事不外出,是为了提高免疫力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保证饮食均衡,是为了战胜病毒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到最好,然后静静等待制服病毒的那一天。

        4月7日,日本发布紧急事态宣言,民众被迫居家防疫。烦躁不安的我突然看到一则新闻,报道了《查医生援鄂日记》将由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出版的消息。看过内容导读及相关推送后,我直觉这正是疫情当前应该阅读的一本好书。

        查医生是首批奔赴武汉的上海医疗队中的一员,这本书收录了自她被派往武汉之日起直至返回上海的68天的日记。事情发生在武汉,记录者是医师,单从图书介绍来看,我当时就判定这本书必定具有珍贵的价值。

        我在焦躁与不安中做着自己能做的事,静静等待雨过天晴的那一日。正是因为确信有舍生忘死的白衣战士们在战争最前线为我们治病救人,我才得以继续这漫无尽头的忍耐。这是一位战士在武汉写下的战场日记。那时,病毒的发展还处于初期阶段,新冠肺炎尚未成为全球性大流行病,武汉因为疫情而封城。我期待着这本日记能让我们获得坚定的信念和平和的心情。

        阅读《查医生援鄂日记》,追寻着查医生每日的脚步,我切切实实地明白了:正是因为有这样的人在,武汉市民才能挺过艰难困苦。

        查医生是一名战斗到了最后的前线战士,可从她的日记中却看不出丝毫英雄主义的味道。日记的开头是这样的:

        “1月23日晚接到医院援鄂通知,只说随时待命。24日是农历除夕,年夜饭吃到一半,就接到了当晚出发去武汉的通知,这就跟等待楼上的靴子落地一样,悬了一天的心总算放下了。行李已经打包,所带的防护物资几乎清空了科室的所有库存,而这些也不过是一个箱子而已。”

        她是一名逆行的医生,因为金银潭医院有等待救治的患者,所以她被派往那里展开救护工作。如果她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治好了患者,她就高兴;如果患者不幸离世,她就悲伤;为患者家属不能看护病人,也无法直接见到遗体,她感到彻骨的悲痛。日记里用坦诚的文字还原了自然而朴实的情感。

        她戴着防护服、护目镜、手套和口罩整整15个小时,汗流浃背地坚守在工作岗位上。回到宾馆沐浴后才开始进餐,这是她一天中唯一的一餐饭。今天换了新菜,今天请医护同事帮自己理了发——日记里写下的是她日常生活中平淡的一幕幕,读不出丝毫的夸耀。

        《查医生援鄂日记》所记录的不仅仅是查医生个人的抗疫历程,更是她所在的支援团队团结一心打胜这场共同战役的历程。这里面没有勇者战记中常见的那种夸示军功的、过剩的自我意识。日记还仔细地记录下了更多普通人奋力支援的身姿,比如载着医疗队奔赴前线的司机志愿者、打扫病房的志愿者和快递员等。

        来源不明的病毒引发了全球性的大流行病,而《查医生援鄂日记》是第一部仔细、客观地展现了人类在前线与病毒激战情形的图书,通过一位最先赶赴战场的战士的眼睛,我们看到了抗疫前线的斗争,其纪实性弥足珍贵。主人公“我”并不单单指查琼芳医生,而是由所有在武汉抗击疫情的医护人员和所有后方人员组成的支援部队,包含了所有肩负着医疗任务被派往武汉的人们以及为他们提供支援的当地工作人员。

        查医生本来并没有写日记的打算。只是刚到武汉时,她为了安抚关心她的家人及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同事们的心情,每天都写下或录下当日的记录。后来,她的同事整理出来发布在了网上,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的编辑也由此注意到了这部日记。也就是说,从执笔原委来看,这本日记并不单纯是个人的私密记录,但也不纯粹是公务日志,它既属于查医生这个有生活气息的个人,又属于一个肩负着医疗任务的公职人员。

        《查医生援鄂日记》诉说了一步步压制病毒的中国人民的心声。中国的读者在读这本日记时,一定会从心底涌起对查医生和她的同事们深深的崇敬之情。它是值得中国人民为之骄傲的一份记录,其中包括由于感染病毒而忧惧不安的患者以及被迫在封城中生活的武汉市民。

        这同时也是一曲为受疫情蔓延折磨、在未知的不安中战栗的全世界人民献上的一曲助力歌。笔者目前是一名大学教师,正在给从春节起就一直待在各自家乡无法返京的学生们线上授课。而作为曾在出版业工作过的一员,笔者目前也适当地给日本出版业及书店提一些建议,以避免该行业因读者外出受限而陷入经营危机。虽然我不是医学家,在防治感染方面无能为力,但是我可以给学生提供学习研究上的帮助,以最大程度消解线上授课带来的不便。为此,我一直努力充实着我的网上课堂。疫情期间,中国的出版行业也曾面临很大的经营压力,他们开发了新型线上商业模式,对于现在的日本从业者也极具参考价值。将这样的案例推广到日本,日本业界也许可以平安闯过难关,也许还可以为居家的读者提供尽享读书乐趣的绝好机会。

        《查医生援鄂日记》可以让像笔者一样的非医疗行业的人们甩开颓废与绝望,获得坚信“守得云开见月明”的积极奋进之力。

        《查医生援鄂日记》同时也是一部恰逢其时的学习资料,向世界各国正确传达抗击疫情的中国经验。对于急红了眼想要寻找病毒源头的某国政要,我们只需静静地递出这一册书,并告诉对方:“这就是我们的回答。”

        (作者:马场公彦,系北京大学外国语学院外籍专家、日本岩波书店原总编辑,本文由马妍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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