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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明日报 2020年04月09日 星期四

    疫情之中的欧洲各国如何答卷

    作者:本报记者 田园 《光明日报》( 2020年04月09日 16版)

    4月7日,在英国伦敦,工作人员为一座建筑消毒。远处的圣托马斯医院是英国首相约翰逊入院就诊的医院。新华社发

    4月6日,在法国巴黎,警察检查一名女子的外出证明。法国公共卫生部门6日公布的数据显示,法国累计新冠肺炎确诊病例升至74390例,较前一日增加3912例。新华社发

    4月6日,德国耶拿一家超市中收银员和顾客都戴着口罩。德国图林根州耶拿市6日出台规定,要求民众必须在购物、搭乘公交和进入人流量大的建筑时戴口罩。耶拿成为德国首个颁布“口罩令”的城市。新华社发

        【特别关注】

        目前,欧洲成为新冠肺炎疫情的中心,截至当地时间4月8日,西班牙、意大利、法国、德国四个国家确诊人数均超过10万人。欧洲各国7日发布的最新疫情数据显示,欧洲多地新冠肺炎确诊病例持续增加,疫情拐点尚未出现,多国实施更严格的措施。在这场疫情面前,欧洲各国交出了内容各不相同的答卷,各有千秋,耐人寻味。

        ■英国

        抗疫正在艰难时刻

        英国卫生部7日发布的新冠肺炎疫情数据显示,当天英国累计死亡病例增至6159例,累计确诊病例数达到55242例,与前一天相比增加3634例。英国首相府发言人7日晚说,目前首相鲍里斯·约翰逊状态稳定,虽然仍在重症监护病房接受密切观察,但精神状态不错。

        德国《明镜周刊》网站发表题为《英国病人》的文章,记录了鲍里斯进入重症病房这历史性的瞬间:“周日晚约20:00,成千上万的英国人在听着93岁的伊丽莎白女王罕见的演讲口号时,一辆豪华轿车飞快开出唐宁街。里面的乘客是英国首相鲍里斯·约翰逊,他的目的地是泰晤士河南岸的圣托马斯医院。”

        英国女王发表全国讲话非常罕见,这次电视讲话是她在位期间第四次向全国人民讲话。此前三次分别为:1991年英国加入第一次海湾战争,女王呼吁国人为战事“迅速”结束祈祷;1997年戴安娜王妃葬礼前夜,女王在白金汉宫发表讲话;2002年母亲葬礼前夜,女王发表特别演讲。

        不过英国同样迎来了好消息,仅耗时9天,伦敦版“方舱医院”——南丁格尔医院搭建完成,已在4月7日开始接受首批新冠肺炎患者。南丁格尔医院位于伦敦东部,由伦敦国际会展中心改造而成,分为80个病区,可以容纳多达4000张病床,最多时需要1.6万名工作人员来管理。不过和普通医院不同,该医院只接受已经需要呼吸机支持的重症病人。

        ■德国:

        暂不考虑放松疫情管制

        德国一直以来因为新冠肺炎死亡率低而备受国际社会认可,康复人数比例也居于各国前列。虽然邻国丹麦、奥地利表示有可能逐步恢复生产生活、放松禁足令,但是德国人仍坚决说不。总理默克尔表示,至少到19日之前德国各州不会放松管制。根据罗伯特科赫研究所的最新数据,7日的德国新增新冠肺炎患者人数降至两周来的新低,不少德国人开始乐观估计是否拐点已到,德国的新增病例从此持续走低。但是罗伯特科赫研究所的专家和总理默克尔还是给出了最严谨的回应:绝不能放松!

        罗伯特科赫研究所所长维勒在7日举行的疫情发布会上表示,尽管新增病例有所减少,但是必须要继续观察几天,才能确定新冠肺炎疫情是否真的出现缓解趋势。目前德国康复人数不断增加,但是死亡率也提升到1.6%,这是因为近期养老院和护理员出现大量感染病例。目前德国新冠肺炎死者平均年龄为80岁,但是也出现了20多岁年轻人的死亡病例,专家呼吁民众切不可掉以轻心。

        本周一,在默克尔结束居家隔离观察后的记者会上,一向严谨的“铁娘子”十分严肃地强调,4月19日前联邦政府不会考虑放松任何限制措施。她承诺,疫情得到控制后,生活将逐步正常,但仍需随时关注易感人群的生命安全。而作为德国“邻居”,奥地利总理库尔茨已在4月6日宣布,奥地利准备在4月14日部分放松该国的“禁足令”。

        记者观察到,本周柏林白天最高气温均接近20度,春意渐浓,街头的樱花开始绽放,已有德国人选择出门踏青,不过戴口罩和手套出行的德国人同样多了起来,显示出德国人一贯的严谨、听话和保守。此前政府号召保护老年人和有基础病群体,建议年轻人和长辈减少见面,避免推高死亡率。由于德国大多数年轻人独立居住,早期德国的本土感染者也以年轻人为主,所以没有出现老人大量感染的局面。

        疫情反映出德国政府的准备还是较为充分的。德国拥有很多具有检测资质的实验室,医保制度较为完备,政府及时出台了检测、排查等措施。目前,德国的检测能力为每周可检测50万个样本,德国政府计划今后将每天的检测能力提高至10万个,甚至20万个。而意大利等国的检测能力明显不足。记者电话咨询柏林某检测站得知,如果出现疑似症状或者接触过确诊患者,就可以登记检测,这家检测点2个小时之内就可以出结果。另外,德国绝大部分地方尚未出现病床和重症病床不足的情况。德国有2.8万张重症病床,其中大部分已收治患有其他疾病的病人,德国再增加了1万张重症病床。相比之下,法国在早期只有7000张重症床位,英国只有5000张。

        ■意大利:

        呼吁发行“新冠肺炎债券”

        德国《明镜》周刊7日称,在新冠肺炎疫情中,意大利等国感到被德国抛弃,对德国的愤怒正在爆发,掀起“反德国潮”,甚至“反欧盟潮”。意大利对于德国的不满,最直接的原因是因为德国拒绝发放“新冠肺炎债券”。为应对疫情危机,意大利、西班牙、法国、希腊等国呼吁欧盟联合发行“新冠肺炎债券”,希望以较为优惠的条件从国际市场融资,以抵御疫情所带来的经济危机,而欧元区各国要联合承担债务担保。这样的债券发行方式对于希腊、意大利这样高债务、难融资的“贫困”国家来说非常有利,而对于德国、荷兰这样相对财力雄厚的国家来说并不划算,因为它们融资所要支付的利率反而会高于发行本国国家债券的利率。

        因此,德国和荷兰一直表示拒绝,欧元区各国财政官员近期一直就此会谈,但是各国无法在4月9日截止期限前拿出令所有人满意的解决方案。欧元区依然分裂为南北两派——德国和荷兰强烈反对发行抗疫债券,而法国、意大利和西班牙则表示支持。截至4月8日,欧盟财长们仍未达成协议。

        相较于发行新债券,德国给出的方案是使用欧洲稳定机制。欧洲稳定机制又称“欧元救助伞”,是欧盟为了应对金融危机所启动的一项救助机制,意大利和西班牙等国担心,如果因为疫情危机而向该机制申请救助,会使自己陷入被动的不利境地。意大利人认为,德国此刻把包袱抛给了欧盟,并不愿意直接援助意大利。为此意大利政界人士联名在《法兰克福汇报》刊登了一幅整版广告,呼吁德国同意欧盟发行“新冠肺炎债券”。

        在该广告中,意大利提及1953年的一件往事:当时为了帮助战后的德国,21个国家主动将德国欠自己的债务减半,并且允许其延期还款。德国媒体认为,其言下之意就是提醒德国:不要忘记当年的“滴水之恩”。

        同时,意大利总理孔特在接受德国电视台采访时表示,自己和德国总理默克尔就“新冠肺炎债券”进行过友好讨论,希望德法意能够找出一个欧洲共同应对危机的方案。他强调,这并不意味着德国公民在疫情后的重建中要替意大利还债。3月份一项民意调查发现,88%的意大利人认为“意大利是欧洲的弃儿”,欧洲不支持意大利;67%的人则认为意大利的欧盟成员国身份是一种劣势。

        ■欧盟:

        面临成立以来最大考验

        新冠肺炎疫情在欧洲暴发伊始,各国“争抢”医用物资、个别国家率先封锁边境等新闻就层出不穷。一直以来,支持欧洲一体化的政治家希望把欧盟打造成一个团结的共同体,但很遗憾,正如德国总理默克尔4月6日在新闻发布会上所表示的,欧盟正面临成立以来最大的考验,这项挑战正不同程度地影响着所有会员国,对欧盟造成巨大的冲击。

        欧盟的领导人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欧委会主席冯德莱恩4月2日在一封公开信中向意大利致歉,她对疫情初始阶段欧盟各成员国的自扫门前雪感到遗憾,她写道:“欧洲各国此前并没有意识到,只有团结在一起,欧洲才能打赢这场疫病战争;只有联盟合作,才能赢。各国原本可以避免这种局面,(但现状)十分不利。”

        不过还是有好消息。冯德莱恩表示,欧洲各国正在做出改变,截至目前已经有25个欧洲国家团结起来,向意大利和西班牙送出数百万只口罩。她还在社交媒体上承诺,欧盟将解冻最高1000亿欧元,帮助受到疫情冲击最严重的成员国,就从意大利开始。有媒体报道,欧盟宣布了一项5000万欧元的援助计划为意大利提供医疗仪器设备,欧洲央行也承诺实施7500亿欧元的经济纾困计划。

        新冠肺炎疫情仍然在欧洲蔓延,考验欧盟或者欧洲各国团结的时刻也才刚刚开始。

        (本报柏林4月8日电 本报驻柏林记者 田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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