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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明日报 2019年02月12日 星期二

    奋斗的人生最幸福

    ——记陕北铁道线上的90后“追梦人”

    作者:本报记者 张哲浩 杨永林 本报通讯员 焦键高 《光明日报》( 2019年02月12日 04版)

        冬天的陕北,气温在零下20摄氏度左右,寒风凛冽,刮在人脸上像刀割一样。

        进入春运以来,返乡旅客客流量日益增多,随着旅客列车一趟接一趟向天南海北飞驰而去,旅客们都沉浸在“回家”的喜悦之中。然而此刻,车窗外却有一群90后护路青年,顶着严寒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用实际行动践行着自己的青春梦想。

    奋斗者的苦乐人生

        包西铁路不仅是西北地区的重要能源通道,也是连接革命老区延安和全国其他城市的“动车线”,同时也是陕西省内唯一一条普速线路上运营动车的线路。

        铁路所经之地地处黄土高原,属于湿陷性黄土地带。隧道、桥梁和曲线地段较多,且陕北地区昼夜温差大,冬季特别容易发生冻害,这条线也就成了中国铁路西安局集团公司延安工务段管内线路养护标准最高的一段线路,保障旅客出行安全成了春运的“重中之重”。

        这群清一色的90后“青工”——延安工务段富县桥隧检查工区的桥隧工,就承担着包西、甘钟线132公里等设备的铁路桥、隧、涵和山体等日常检查养护任务。他们共11人,平均年龄25岁,分别来自甘肃、陕西、河北和内蒙古等地。

        日前,在河西特大桥下,这些年轻人一大早就跟着防护员刘文义下了工程车,攀上了桥台。

        “今天作业内容是桥梁隧道检查和挡护除冰作业。”工长田永栋仔细地进行班前分工和安全教育,“大家上道前一定要佩戴好劳动保护用品。”

        班前布置完后,田永栋组织大家上山、下桥墩、查看挡护、测量损坏设备尺寸。

        “像这些裂纹,发展较快,很容易形成较大病害,我们应该对这些病害重点监测。”田永栋指着16号桥梁墩台一处很小的裂纹对赵智说。

        登高作业是桥隧工的必修课。检查桥梁墩台,要登上几十米高的桥墩。在空间狭小的桥梁吊围栏上,猫着腰、系着安全绳的赵智一边点头一边认真地在设备检查记录本上做好重点记录。

        此时,他们所在的桥墩底下洛河水已经结了很厚的冰,加上冬季陕北地区特有的大风,再厚的棉衣棉裤、防寒手套都是摆设。

        “有时为了方便干活,大家在作业时会尽量穿得轻些、薄些,冷了只能搓搓冻僵的双手。”田永栋说。

        桥面上,李海雄和其他工友在1米不差地测量桥梁限界:“2440、2445……”通过精确的测量,李海雄对记录员高玥说着。

        就这样,不知不觉已经到了13时30分左右,第一个作业项目结束。工程车遂将他们送到第二个作业地点——甘钟线后卯隧道,他们接着要进行隧道检查和挡护除冰作业。

        由于山路崎岖,汽车不能直接到,大家只能背着手电筒,扛着打冰工具,步行到作业地点。一路上大家很少说话,只听到“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好不容易才“磨”到了后卯隧道东口。

        “歇会儿,补充点能量哈!”工长田永栋喘着大气说道。坐在线路边,大家简单地吃了点干粮。

        这群年轻人所在的工区,共管辖延安和管内甘泉、富县等地区的线桥设备,点多线长,每班出去为了多干点活,他们每天天不亮在工区吃完早饭就出发了,午饭只能简单地吃点儿自带的馒头和咸菜,一日三餐只能这样凑合。

        “长期这样地工作,不仅练就一双‘铁脚’,还成就了一个‘铁胃’,现在我也减肥成功,身轻似燕了。”原本很瘦的李海雄打趣道。

    守好这条线

        甘钟线作为陕北煤运线路,加上运营年久,隧道里面阴冷潮湿,终年不见阳光,再加上列车通过时产生的硫化物和粉尘,让人明显感觉呼吸不畅。

        今年28岁的赵智,是甘肃武威人,刚到工区,他对这里最初的印象是“偏僻荒凉”,甚至想过要偷偷地离开。

        田永栋看出了他的心思:“你说咱们单位的名称叫啥?”“这还用说,延安工务段吗!”“延安是什么地方?”“革命老区吗!”“对啊!咱们这儿虽然艰苦,但是很光荣,毛泽东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都在这里奋斗过。今天,我们在这里守好这条线,也是为老区人民谋幸福啊!”

        经过工长劝导和大伙儿的关心,赵智放弃了离开的想法。“现在,我就想在这边成个小家,把远在兰州的父母接过来,带着父母坐上通往革命老区的动车看看宝塔山,同时也感受一下我们养护的铁路线。”赵智虔诚地说。

        由于山区铁路交通不便,最远的地方需要步行将近三个半小时的崎岖山路。而要当好一名桥隧工,必须练就“上山下河”的本领。

        每当这时,桥隧工们就需要系上安全绳,挂上安全吊带,在崎岖的山体上以“钟摆”的运动方式进行作业。

        山上的石灰石断口十分锋利,在平坦的地方,田永栋和工友们小心一些还能避开,而在那些坡度较大的地方,就没那么幸运了。

        “置身在几乎垂直的石头网面上,工友们一手要握紧安全绳和安全带,另一只手还要拿着检查锤,稍不注意,身体就会失去平衡,腿部和手臂就有可能被划伤、刺伤。”李海雄说,“通过敲击观察、仔细辨音,都能有效检查和判断出石头的状态。”

        在隧道里打冰,工友们要穿三件衣服、三条裤子和两双袜子,零下20多摄氏度的气温下,基本上都是干活一身汗,出来一身冰,风吹一身凉。

        “进隧道时戴的是雪白的口罩,出来后口罩跟用墨汁洗过似的,脸上、眉毛上、鼻孔里也都是黑黑的一层灰。”田永栋说,在隧道里边待的时间长了,走出隧道晒太阳成了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每天只要能在太阳下干活,感觉就是幸福的”。

        “再苦再累,只要看到每一趟列车从我们身边安全驶过,我们的心里就会感到无比欣慰……”田永栋和工友们七嘴八舌地给记者讲述着他们的感受。

        (本报记者 张哲浩 杨永林 本报通讯员 焦键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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