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得人民 人民懂得

    【光明述评】

    2018年7月，浙江实施“八八战略”满15周年。

    2003年此时，时任浙江省委书记习近平提出了进一步发挥浙江八个方面的优势、推进八个方面的举措的方略，呈现了对古与今、山与海、城与乡、优势和短板、省域与全局的辨证思考与战略统筹。15年一张蓝图绘到底，曾经是红船起航地、改革先行地的浙江，今天又在数字经济的竞逐中，再次成为弄潮者。

    成文的历史总是线条简洁。一句“日新月异”，背后可能是数百万个家庭的命运；成千上万动人心魄的故事，最终凝成了一声旧貌成新颜的惊叹。

    15年。浙江人均GDP增长4倍以上，第三产业比重首超第二产业，培育了互联网时代“现象级”的企业，从深层影响了国内和国际贸易方式、生产方式和制造方式。

    15年。温岭模式，形成了中国基层民主协商的样本；枫桥经验“升级版”，创造了基层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典范；“最多跑一次”改革，席卷之江大地，把“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落细到千百个窗口中。

    从1921年到2018年，中国共产党人经历了若干这样的“15年”。从近300个政治团体中脱颖而出，胜在“为人民谋幸福”；将数千年帝王将相家谱换成人民共和国新历史，依靠“与人民同甘苦”；于山重水复中实现改革开放的命运转折，汲取的是人民智慧、回应的是人民吁求；在波澜壮阔的全球化场景中迈入“强起来”的新时代，秉持的是以人民为中心。

    这一段历史，懂得人民，人民懂得。

系统发力，回应人民呼声

    时间的意义，是被赋予的。2003年，对浙江很多企业家而言，是一个重要时间点。

    这一年，一家名为“众泰汽车”的企业在浙江永康起步，重新反思了永康传统的“小五金”工业，从“低、小、散”的低端制造业困局中，迈向了新型汽车制造之路；200多公里外，名为“贝达药业”的公司在杭州创办，归国创业的科学家开始挑战“医药市场七成进口药”的现实，开启了抗癌创新药的自主研发。

    这一年，浙江全省人均GDP逼近3000美元这一中等收入门槛。这一年，经济增长的稳定性之下，经济社会结构的大变动开始酝酿，产业结构升级诉求加强、经济外向度提升、城镇化加速。时代长风悄然吹来，像过去每一次变革来临时一样，浙江企业家已经敏锐地感知到了信号。

    “八八战略”正是在此时提出，视挑战为机遇、化被动为主动，为应对中等收入阶段的到来，为浙江翻上发展新格局给出了系统性的方略。世界性难题考验中国先发地区的当口，它构成了中国方案的浙江表达，也形成了指引未来改革的方法论。

    它让顶层设计与基层探索合流，既回应了人民呼声，也体现了对人民首创精神的尊重。浙江人民对社会发展变革的天然敏锐、与共产党人在把握历史大势时的前瞻性思维形成了共振，政策的战略效应与企业家精神的发挥形成了共振，最终把转型升级力量放到了最大。

    它达成了思维方式和体制机制的双重革新，让改革从单兵突破迈向系统发力。城乡二元结构，海洋与内陆之别，是中国自古以来的治理难题；市场调节和政府计划的关系、改革和法治的关系、自然环境与人文环境的关系，则是中国改革开放向纵深发展必须理顺的问题，而“八八战略”辨证施治，为破解这些问题提供了全新的思路，提振了发展动力、释放了政策红利、挖掘了生态潜力、积淀了文化实力。

    还看今朝。浙江的优势已经在更高的层面上重新形成。

    今日之江，“老百姓经济”聚沙成塔，120家浙企在2017年入围中国民营企业500强，上榜企业数量连续19年位列第一，以致有人这样形容浙江民营企业的新繁荣：“每12个浙江人当中就有一个老板”；传统产业集群突破瓶颈，安吉椅业、绍兴纺织、海宁皮革、温州鞋业加速向技术密集、资本密集、人才密集的高端产业升级；数字经济大潮涌起，2017年浙江新产业、新业态、新模式等“三新经济”对生产总值贡献率已近40%。当“转型升级”成了中国制造业的时代语境，当中国数字经济规模占GDP比重已达到三分之一，“八八战略”的前瞻性有了更有力的呈现。

    “让一辆车先跑起来、让一批人先用起来、让一座城市先完善起来”，2003年创办的众泰汽车，已经取得了超百项新能源方面的专利技术。

    从“贝达药业”到“贝达梦工场”，曾经屡遇难关又屡次获得浙江、杭州两级政府大力支持的创业药企，今天已经致力于为更多的创业者提供资金、技术、服务支持。

    聆听人民呼声，获得人民回应，15年已见证。

战略布局，实现人民利益

    问题是时代的声音。进入新千年，浙江许多地方都在“提问”。

    毗邻上海的嘉善，已是全国百强县，却开始面临发展乏力的新问题，以及“招商招不来，人才留不住”的局面；浙江中部的义乌，贵为世界小商品集散中心，本应在中国加入世贸组织以后乘风出海，“但是作为县级市的义乌，很多涉外业务都无法开展。”老问题和新瓶颈，勾勒出当时浙江对外发展面临的困境。

    人民有所呼，改革有所应。

    2002年年底，义乌365便民服务中心投用，外商投资审批等涉外业务办理有了“代办”点，中心开业两个月，时任浙江省委书记、代省长习近平就前来探访调研，临别时，他勉励中心，“好好总结经验，贵在坚持”。“八八战略”正式提出之后的2004年、2005年，习近平同志两次来到嘉善，为嘉善明确了发展思路、勾画了发展蓝图。 

    如聚沙成塔，如积水成渊。15年来，全面开启转型之路的嘉善打出“组合拳”，在转变发展方式、主动接轨上海、统筹城乡发展三篇文章上交出了精彩答卷，成为全国唯一的“县域科学发展示范点”。而义乌也于2006年年末迎来了强县扩权的发展利好，浙江省一次性赋予一个县级政府百余项经济社会管理权限，为义乌的开放崛起解除了体制束缚。

    这些大刀阔斧的改革背后的思路，都来自“八八战略”的整体擘画。无论是对区位优势的重视，对块状特色产业优势的发挥，还是对浙产、浙商“走出去”的探索，抑或是对更高层次对外开放格局的构建，都体现了前瞻的战略眼光和深邃的整体思维——

    从浙江独奏到区域协奏，再到全球共鸣，从当年浙江主动接轨上海、积极参与长江三角洲地区交流合作、不断提高对内对外开放水平，到今日中国致力于“一带一路”建设、积极推动经济全球化、努力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都体现了谋一域者必谋全局、谋一时者必谋万世的战略性思考。

    从学人之长到弯道超车，再到引领风骚，从2004年浙江全省对外开放工作会议上提出的“要加快涉外经济体制改革”，“以扩大开放推动改革深化，以大开放促进大发展”，到今年博鳌亚洲论坛年会上中国庄严承诺“中国开放的大门不会关闭，只会越开越大”，以开放促改革，不仅是浙江这个曾经的“资源小省”拆篱破壁、实现八面风来的关键决策，更是新时代中国迈向“强起来”的战略抉择。

    强活力之本、壮产业之基、铸开放新局，终极目标都是惠民。2007年，习近平离开浙江的这一年，全省进出口总额达到1768亿美元，比2000年翻了两番多，首次跨入千亿美元出口俱乐部；当年全省实际利用外资首次突破100亿美元，相当于2002年之前20多年之和。2017年浙江人均GDP为13634美元，已经跨入高收入国家水平的门槛。

    阿里巴巴、吉利控股、“义新欧”中欧班列……从浙江独奏，到全球合奏，今日之浙江，是中国之浙江，也已经是世界之浙江。

    “起步于民、兴盛靠民、潜力在民”，这是浙江的奥秘，更是中国的底气。

久久为功，历经人民检验

    山越高越难爬，车越快越难开。耐人寻味的是，15年来，中国先发省份浙江却成为这个“规律”的反例，始终能做到快而平稳、更上层楼，同时达成了增强先进文化的凝聚力、解放和发展生产力、提高社会公共服务能力的立体化发展——

    让村民畅所欲言、各抒己见，泥土中生长出来的温岭民主恳谈会营造了更透明、更公开、更公平的社会环境，构建了行之有效的基层民主协商机制；

    从“浙江信访第一大县”到全国信访系统先进集体，浦江探索出了一条“变群众上访为领导下访”的新路径，使老百姓的矛盾纠纷第一时间在基层解决，顺了气也消了怨；

    “专家多跑路，信息多跑路，群众少跑路”的大医院托管模式，让省、市优质医疗资源下沉，提升了基层医疗卫生服务能力，在老百姓家门口放下了“搬不走”的大医院；

    推行了15年的“河长制”，让一条条过去漂浮各种垃圾，甚至一点就着的河流重见碧波、再续乡愁……

    时间见证，民心见证。这些乡里闾巷的变化，勾勒出一个现代社会的大致轮廓——高效廉洁的政府、成熟健全的法制、诚信公正的社会氛围、优美清洁的自然环境、有效的资源配置、成熟的市场机制，更诠释了什么才是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

    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八八战略”充分体现了对人民首创精神的呵护、对人民主体地位的尊重、对人民全面的获得感的追寻。15年之后沿着历史的轴线溯源，党的十九大报告中的“幼有所育、学有所教、劳有所得、病有所医、老有所养、住有所居、弱有所扶”在浙江已经有了先行探索；“人的全面发展、社会全面进步”的大目标，获得了来自浙江的实践支撑。

    得民心者有力量。延安时期，老百姓用小米哺育了革命根据地；解放战争，老百姓用“小车推出了淮海战役的胜利”；改革开放，凤阳小岗村的红手印、蛇口工业区“效率就是生命”的标语牌，给了顶层设计强有力的支持。同样，在“八八战略”的实施过程中，浙江人民的信任支持、同心同德功不可没：

    为了治理污染环境，新昌大批重污染项目关、转、迁、并，留下来的企业“个个像脱了一层皮”；为了蓄电池产业的全面转型升级，长兴壮士断腕，175家电池企业只保留了16家……腾笼换鸟、凤凰涅槃中必定伴随着取舍、痛苦，但浙江人民用自己选择做出了这样的表达：转型阵痛愿意承受，也能够承受。

    得民心者得未来。“一个国家的发展道路合不合适，只有这个国家的人民才最有发言权。”在“八八战略”实施的15年中，五千余万浙江人民以自己的生活感受检验着党和政府工作的实效。正是这种检验带来的认同，让之江儿女有了共同的信念、共同的自觉和对未来的稳定预期；正是这种检验带来的自信，让之江儿女有了对脚下道路的笃定。

    “历史孕育了真理，它能和时间抗衡。”

    15年久久为功，“八八战略”造就了今日之浙江；5年“历史性成就”“历史性变革”，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塑造了今日之中国。观历史来路，知未来可期，一个民族伟大复兴的前景已经呈现在时代的远山近水中。

    浙江人民懂得，中国人民懂得。

    （本报记者 张政 罗容海 张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