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英法空袭叙利亚违反国际法

    【视点】

    4月14日，美英法三国以叙利亚境内发生的疑似化学武器袭击事件为由，对叙利亚发动空袭。这是继去年4月用军事手段打击叙政府军目标后，西方国家再次对叙利亚采取军事行动，公然违反禁止使用武力原则，严重破坏国际法和国际关系基本准则。

    禁止使用武力原则庄严载于《联合国宪章》，是当代国际法最重要的基本原则，也是国际关系基本准则，构成维持世界和平、安全与稳定的基石。根据《联合国宪章》，禁止使用武力的原则仅有两项例外：一是联合国安理会授权动武，二是国家受“武力攻击”时有权进行单独或集体自卫。此次美英法三国空袭叙利亚既未获得安理会授权，三国也未受到叙利亚的“武力攻击”。显而易见，对叙利亚动武没有法律依据，是对国际法上禁止使用武力原则的公然违反。

    为了给使用武力寻找合法性和正当性，美英法三国声称，对叙利亚空袭是为了“惩罚或报复叙利亚政府使用化学武器的行为”，以震慑叙利亚政府，防止其再次使用化学武器。英国政府还公布了司法部长有关法律意见，声称空袭叙利亚属于必要的“人道主义干预”，以缓解日益严重的人道危机。但这两项理由能成为空袭叙利亚的国际法依据吗？答案是否定的。

    的确，使用化学武器是严重的国际不法行为，但这并不构成他国使用武力进行惩罚或报复的合法理由。使用化学武器的行为应根据包括《禁止化学武器公约》在内的国际法加以调查并追究责任，参与其中的有关个人也应承担刑事责任。但即使证实叙政府使用了化学武器，对这种违法行为采取武力报复的手段并不是国际法所允许的选项。1970年联合国大会《国际法原则宣言》明确强调，“各国皆有义务避免涉及使用武力之报复行为”。国际法院在1994年核武器合法性问题咨询意见及2003年石油平台案判决中均明确指出，使用武力进行报复是非法的。此次三国炮制所谓“惩罚或报复使用化学武器行为”的理由，在禁止化学武器公约组织进入叙利亚调查前就实施武力打击，无非是为其单边动武行为寻找合法外衣，企图盖上一层法律的“遮羞布”而已。但法理昭昭，这只能使三国动武的非法性欲盖弥彰。

    英国祭出“人道主义干预”能成为其动武的合法理由吗？答案也是否定的。缓解叙利亚人道危机，需要通过包容性政治对话、降低军事冲突，从而解民倒悬。国际社会应为此创造有利条件，而不是火上浇油、加剧冲突。西方国家自科索沃问题以来便借口所谓“人道主义干预”作为动武的理由。但单边“人道主义干预”罔顾联合国集体安全机制，背弃国际社会共识，纯属某些西方国家的法律“创造”，并没有得到国际社会的公认，也未成为一项国际法规则。借口“人道主义干预”摒弃禁止使用武力的基本原则早为广大发展中国家所唾弃。“七十七国集团”峰会于2000年4月发表声明指出：“所谓的人道主义干涉权在《联合国宪章》和国际法一般原则中找不到任何法律依据。”此次英国重弹“人道主义干预”的老调，充分说明其在国际法上已辩无可辩，非法性暴露无遗。再者，2005年联大通过世界首脑会议成果文件确立了“保护的责任”，其适用范围限于在联合国框架下“保护人民免遭灭绝种族、战争罪、族裔清洗和危害人类罪之害”。国际社会在履行“保护的责任”时，应以外交等和平手段为主，在例外情况下通过武力履行该责任须获得安理会的明确授权。

    二战后，《联合国宪章》建立了以联合国为核心的集体安全机制，禁止使用武力成为国际法最重要的基本原则和国际关系准则，这是人类在两度遭受“惨不堪言之战祸”后痛定思痛、来之不易的成果。如今，这一原则正遭受破坏，联合国集体安全机制正被削弱。西方国家一贯声称要建立“以规则为基础的国际秩序”，但他们口中的“规则”不能是“强权即真理”，国际法也不能被少数几个强权国家玩弄于股掌之间，合则用，不合则弃。

    此次美英法三国对叙利亚动武不得不让人联想起西方国家对伊拉克、阿富汗、利比亚等其他国家使用武力的种种“前科”。无论其宣称的理由多么冠冕堂皇，破坏禁止使用武力原则的后果只能是受难国家民不聊生。单边动武的“恶花”不可能结出和平安宁的善果，相反只会将人类再度拖入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社会。也正因此，我们每个人都应保持警惕，捍卫被削弱的国际法基本原则和国际关系基本准则，维护《联合国宪章》的宗旨和原则，确保各国主权、独立和领土完整得到有效的保障，人类社会的和平安宁才得以永续。

    （作者：傅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