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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明日报 2014年12月19日 星期五

    伦敦圣诞节也有“庙会”

    作者:韩小蕙 《光明日报》( 2014年12月19日 13版)

        本以为春节庙会是咱中国人的专利,谁想,伦敦竟然也有圣诞节“洋庙会”,而且都开张好多年了。

     

        从19世纪开始,圣诞节成为西方最重要的节日,如同中国的春节。还是绿荫浓郁的9月份,各种与圣诞节有关的商品如蜡烛、花环、彩纸、丝带、小画片、红白色圣诞帽、大袜子……便摆上了商店和超市的柜台。刚开始似乎没什么人问津,然而一进入11月,形势大变,这些形形色色很快便销售出去了,货柜上又出现了各种带有圣诞标志的巧克力、糖果、饼干、西点等等新一批花花绿绿。在不少的民居House上,也出现了五颜六色小彩灯串出来的圣诞树、圣诞老人、梅花鹿、雪人等等,每晚天空刚一擦黑,便急不可耐地开始了“东风夜放花千树”的“秀”,不吹落,花如雨,只待圣诞夜莅临……

     

    海德公园圣诞集市

     

        当伦敦威斯敏斯特宫钟塔上的大本钟宣告11月21日已来到的“当!当!当!”飘过泰晤士河两岸时,位于海德公园内的“圣诞大集”便应声开张了——这就是英国的“圣诞洋庙会”。

     

        中国人都或多或少地听说过伦敦的海德公园,这是因为不少人错误地把它与海格特公墓混淆了,以为马克思他老人家是葬在海德公园内。我2010年第一次到伦敦时也犯了这个低级错误,拉着女儿在公园里走了两个多小时,想给这位共产主义学说的祖师爷献上一束鲜花,可是始终没找到,本以为是海德公园太大了,谁想却是自己露了一大怯。不过,也从此对海德公园的“宽阔”留下了非常深的印象,在这寸土寸金的伦敦市中心,能有相当于5个半北京颐和园那么大的公园始终安然无恙地静卧在这里,不能不说英国人的环境和文物保护势力非常强大。说来海德公园也算是个文物了,它占地160万平方米,是伦敦最知名的公园。18世纪前这里是英王的狩鹿场,其最古老的部分一度属于伊布瑞的领地,这块土地的面积为1个海德(合0.24到0.49平方千米),海德公园因此而得名。公园从东南方进入有三条路线:左路宽广可以游乐骑马;中路延伸往许多大饭店和高级住宅;右路有著名的演讲角,是一个可以公开发表自己观点的地方,经常可见有人在此演讲。公园内的许多设计还是19世纪20年代建筑师德西穆伯顿的作品。公园也是1851年万国工业博览会遗址。现在,海德公园基本是由大片绿地和各种运动场地构成的,正好适合严冬季节的“庙会”使用。所以每年的11月至1月,这里都要举办圣诞大集市,已形成传统,成为英国人、特别是伦敦人举家来狂欢的所在。

     

        中外皆一理。北京地坛、龙潭湖庙会的大门外,是龙啊、凤啊搭成的牌楼;而海德公园集市的大门,也是由牌楼组成的,不过这回的主角变成了圣诞老人、圣诞树和拉着雪橇的雄鹿等等。过节就是过节,过节就要狂欢,狂欢就是要营造出狂欢的气氛,彻彻底底,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让全身心的每个细胞每个基因,都欢乐起来,亢奋到家!

     

        今天是个星期一,来逛圣诞大集的人还是蛮多的,一团团一簇簇,用“络绎不绝”这个词来形容刚刚好。听说昨天来此的人,是连绵的“山”和呼啸的“海”(“人山人海”),单是从最近的地铁站走到大集的牌楼前,原来用4分钟走完的路却用时40分钟——这使我想起了节日里中国的各个景点,原来,人山人海的绝不仅是世界第一人口大国中国,地球上不论哪儿有热闹有欢乐有与众不同,都能像吸铁石一样,吸引来大批大批的“好事者”。

     

        海德圣诞大集分了三个区域:商品区、娱乐区和餐饮区。

     

    商品区:能把人馋死

     

        首先迎接宾客的是由一栋栋圣诞小屋组成的商业区。冬天的伦敦夜长日短,阴天的日子里下午3点多钟就暮云合璧。此时是傍晚5点多,天穹早已拉开黑漆漆的大幕,衬托得圣诞小屋上的各色彩灯活蹦乱跳,格外璀璨;也格外像冬夜大森林中突兀出现的小屋,里面烧着温暖的炉火,火上正炖着香飘十里远的鸡汤,不由得就催着人快点儿进去看看。

     

        有卖各色各品各种漂亮包装的巧克力的,一种一堆,摆出花朵一样的造型,能有几百种,把整个儿小屋都摆满了,那百花盛开的热烈场面,直接就把春天接了来!顺便解释一下,西方的圣诞节选在12月25日这一天,绝不仅仅是耶稣的诞生日这一重意思,有关文献记载:基督教会开始并无圣诞节,约在耶稣升天后百余年内才有。由于《圣经》并未明记耶稣生于何日,故各地圣诞节日期各异,直到公元440年才由罗马教廷定12月25日为圣诞节。公元1607年世界各地教会领袖在伯利恒聚会,进一步予以确定,从此世界大多数基督徒均以12月25日为圣诞节。其实早在西元274年,罗马皇帝奥勒良指定的“庆祝叙利亚太阳神苏里耶和伊朗太阳神米特拉”的节日就是12月25日,这一天是为了庆祝太阳的重生,因为这是一年中白昼最短的日子,从这一天以后白天就会逐渐变长,用中国的概念表示就是冬至日。在全世界范围内的不同文化种群,有不少都不约而同地把这一天当作“春天的希望,万物复苏的开始”而作为重要节日庆祝的。所以除去强加的宗教意义,圣诞日其实就是西方的“冬至”日。再往遥远的岁月深处去看,最早在新石器时代晚期,12月25日就已是原始人类用作庆祝丰收并杀死牲畜和发酵酒类的日子:北欧土著萨米人在这一天祭祀他们的太阳神北威;苏美尔、巴比伦等古美索不达米亚地区在这一天庆祝太阳神马尔杜克打败黑暗;印度教在这一天祭祀太阳神苏利耶;伊朗民族和祅教徒在这一天庆祝太阳神米特拉战胜黑暗的节日“耶尔达节”,也是伊朗历第10月的第一天,标识冬季的开始;古代斯拉夫民族认为老太阳神霍尔斯在一年中黑夜最长的日子里被黑暗之神打败后死亡,于是他们跳起了霍洛舞,翌日霍尔斯死而复生,成为新太阳神古例大;在爱琴文明里,这一天被称作“例纳节”,也是希腊提洛历的第一天;古罗马共和国成为纪念酒神的“布鲁马利亚节”(Brumalia,拉丁文,意为“最短日”)……不仅大科学家牛顿认为圣诞节就是按冬至日确定的,而且16世纪的法国修辞学教授杜朴斯和哲学家伏尔尼都曾指出,耶稣的一生都是按太阳通过黄道的轨迹塑造的,这一点与叙利亚、埃及和波斯的太阳神一致,都是在冬至日出生,随着处女座上升,再随着牡羊座出现,直到春分日复活;玛利亚就是附会处女座,“耶稣有羊”的比喻实则暗示太阳经过牡羊座……

     

        哦,原来圣诞节也就是迎春节呀,这不是跟中国的春节异曲同工吗?怪不得圣诞节也是西方世界以及其他很多地区,例如香港、马来西亚和新加坡的公共假日,它已被当作一个世俗的文化节日看待。也原来全世界、全人类,古人、今人、原始人,全都秉持着极其乐观的生活理念,认定最黑暗的一天也就是光明到来的转折点!最严寒的一天也就是春天到来的转折点!最大难临头的一天也就是幸福生活到来的转折点!……这么想想,便觉出了人类的伟大,觉出了世界的美好,觉出了嘴里的巧克力分外甜!

     

        从巧克力圣诞小屋出来后,我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格外开阔,想不到不经意之间,居然触碰了古往今来的软肋。看来这个世界上最基本的问题,确实天天在,月月在,年年在,环绕着每个人的一辈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来拷问一家伙。不过此时我再无时间细想,我的腿已经迈入下一家圣诞礼品小屋中。

     

        我仿佛来到一个童话世界。屋子里全是小木偶,有白胡子红帽子的圣诞老人,有尖鼻子绿帽子的小雪人,有黑帽子阔嘴巴的大黄鸭,有高帽子一身华服的国王,有上红下蓝的佩剑将军,有通体绿戎装的兵士,还有各种颜色各种装束各种民族的男男女女老百姓……它们都站在红底金点的花纸上,似乎每个玩偶都在说话,每个小人都在动换,每个家伙都想走出这个小屋,于是,满世界立刻喧哗起来,要多热闹有多热闹。这些充满欧洲范儿的小木头人使我想起了童年时候看过的童话书,叫什么来着,《列兵格林》还是《国王亚历山大》?欧洲不少国家都有这种手工精制车木玩偶,但要属德国的最精湛,其选用的欧洲红毛榉纹理细小,呈点状,柔和的浅红色像小孩子的皮肤;恺木、白蜡木洁白致密,隐约可见的木纹十分含蓄;美国红枫纹理爽直细腻,油性润泽,几种材料的良性搭配,就产生了非常理想的木质效果。加上德国人精益求精的执拗,就使得小小玩偶也享誉全世界,百年不衰。相比之下,让人想到“急功近利”这个反面的词,中国的不少商家都应该认识到,在绵绵无绝期的历史长河中,任何的投机取巧都会被刻下一个污点啊!

     

        还是没工夫感叹,下面一家接一家的小店,让我彻底应接不暇,走得腿都软了。有卖各种萌猫、萌狗、萌熊、萌狮子、萌老虎、萌青蛙、萌狐狸、萌猫头鹰、萌企鹅的……有卖各式手珠、手串、手包、戒指、耳环、项链、胸花、梳妆镜、口红、眉笔、手机壳、钥匙链的……有卖各款木雕、铜雕、漆器、竹器、金饰、银饰、贝盒、宝盒、花瓶、瓷瓶的……有卖各种风格的手套、帽子、围巾、披肩、风衣、大氅、裙装、皮草的……

     

        最漂亮无比的是卖阿拉伯式玻璃灯罩的小屋,那些蓝的、红的、黄的、紫的花纹,就像波斯细密画一样细腻逼真,栩栩如生,仿佛每一盏都是传说中的阿拉伯神灯,直要把人的魂魄勾了去。最让人流连不舍的是卖土耳其风格瓷盘的摊位,那些大的、小的、圆的、方的、天鹅形的、玫瑰型的、太阳型的各种盘子,盛开着异域的花色、异域的语言、异域的风色、异域的人情、异域的求索,真好似一个活生生的土耳其就在眼前……

     

        逛到最后,我忽然发现买东西的人不多呀?这些货品价格基本都是几镑钱,对于英国人来说很便宜,可他们就是不掏钱。女儿告诉我说还没到时候,他们的钱还没攒够,因为英国人平时都是“月光族”,过个圣诞节得从9月份就开始攒钱。我有点儿不信,那要是他们突然有事需要用钱怎么办?“借呀,然后再慢慢还。”哦,我明白了:所以是西方人发明了信用卡。

     

    娱乐区:能把人整死

     

        逛过这些活色生香的小店,眼前突然万盏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我们已经来到了游艺娱乐区。

     

        这就是一个嘉年华啊,还带着浓浓的英伦风:有用纯白色灯泡串起来的“伦敦眼”,像钻石一样闪耀着晶莹剔透的银光,一圈一圈快速地转着,真有不怕冷的勇士们坐在上面,随着上上下下的飞旋而手舞足蹈,大呼小叫。有用狰狞大鲨鱼为背景做成的“鬼屋”,从那血盆大口造型的外装饰,还有从里面出来游客的惊悚表情看,屋里还真是恐怖得可以。有以透明城堡为造型的“迷魂阵”,但见一排排有机玻璃组成的一道道墙壁,像中国的八卦阵,进去容易,出来可就难了。还有蹦极、过山车、旋转木马、碰碰车、溜冰……看看勇于投身的人没几个是孩子,都是青年和中年人在玩,他们尖叫着,呼啸着,快乐着,忘情地寻回了童年。

     

        最魅惑的是各种套圈、投篮、射箭、打枪、投标等等花样翻新的“诓人”游艺。比如打枪,5镑可打5枪,全中可得一只毛绒萌宠,打的人挺多,居然还排起了队,这大概源于人类对枪的原始崇拜。可是看了10分钟,全打中的一个也没有,这可真是一本万利的赚钱生意啊——我想起了北京类似场合的“猫腻”:原来,枪上的准星已全部被主人挪偏了两三寸,靶子背后也有风扇吹着,反正,“聪明的中国人”有的是招儿不让你打中!难道英国人也把这点“聪明”学来了不成?或者英国人本就是这些“奇葩”的祖师爷?我说怎么有这么多的这种空手套白狼的摊位呢,在娱乐区的最中心位置是一个挨一个,摆着的萌宠奖品也是一个比一个大,招招摇摇,把半大孩子的心撩拨得什么都忘了!有的摊位居然还电子化、机械化了,比如有一款大型机械,是通过外面的电子操纵杆抓玻璃罩里面的萌宠玩偶,萌宠都小小的,既难抓又值不了几英镑,可上去抓一次就要5英镑,相当于50块钱人民币呢,也是半天也没谁抓起来……

     

        可是英国人大概就喜欢上当受骗,你看他们没钱买礼物吧,可是却排着队往这里“缴学费”。即使侥幸得上一个“萌宠奖”,也是花费了数倍于这萌宠的价钱,千辛万苦才得来的——谁知道呢,也许他们的生活中太少有欺骗,所以要的就是体验一把这骗与被骗的过程?真应该把这些天真的“受虐狂”送到传销团伙去“留学”才是。

     

    餐饮区:能把人撑死

     

        再往前走,就来到了餐饮区。其实商业区和娱乐区都随处有卖吃食的小木屋,各种风格、各国风味的快餐美食应有尽有,只不过这里是集大成者。有能装得下几百人的巨大餐厅,还有专业队的舞台表演。

     

        餐厅是临时搭建的简易房,但里面的装潢、规格、伙食、卫生、服务、安全等等标准却不简易。中部是上百张长方形原木桌,两旁的是长长的原木条凳,差不多已坐满了人。舞台在餐厅的一头,除有可容下几十人一起表演的大台子,两旁还各高悬着一块巨大的LED大屏幕,此刻正远远地传达出台上几个歌手,还有打击乐队的激情。音乐的节奏感很强,像滚石一样,具有传染一般的力量,不一会儿就让全场跟着摇头晃脑,有的人“歌咏之不足”,索性站在餐桌旁边,“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

     

        餐厅四周的一圈,又是一个挨一个的小木屋,也即一个一个承包摊位。英国的国菜——炸鱼排和炸薯条,肯定是少不了的,居然还挺火,买的人不少,不知英国人怎么老吃也老吃不腻?还有现做现卖的热狗,摊主将一直径超过1米宽的、像中国摊煎饼一样的平面大铁锅支在屋中央,上面烤着牛肉、羊肉、鸡肉、鹿肉、火鸡肉、香肠以及各种鱼等,有顾客来买,就用一中间切开的长圆形面包,加上一点肉,再加上一些生菜、西红柿、洋葱、黄瓜等蔬菜,最后再淋上或甜,或酸,或咸,或辣的沙拉酱,5英镑、6英镑,就好啦。最火的一个摊位居然火光熊熊,二三尺长、大腿根儿粗的木柈子正在烧着一个篝火堆,燎烤着几条用铁夹子夹住的大三文鱼。这节目吸引了不少游客的驻足观摩,看得兴起便纷纷解囊,花上6镑钱,买一只三文鱼热狗,边啃着边兴高采烈而去。

     

        其他各色摊位,我数了一下,不下三四十种:有巴基斯坦人的烤翅和比萨饼,那是他们的看家本领,已经牢牢占领了全英的快餐市场。有阿拉伯人的巧克力煎饼,就是像咱们中国摊煎饼似的把薄饼摊熟后,不加鸡蛋,不加薄脆,不加辣椒酱,不加葱和香菜,只加棕色的巧克力酱或白色的奶油酱,对嗜甜食者来说,也是又甜又香。还有印度人的抛饼,我们中国人叫“印度飞饼”的,不过对嗜肉的英国人来说,必须卷上培根或香肠才能过瘾。还有土耳其炒饭,把米饭与咖喱、肉丁、柿子椒丁、胡萝卜丁、豌豆炒在一起,出锅的时候,黄的黄,红的红,绿的绿,就像端出了一锅五彩斑斓的宝石。还有甜玉米、烤香肠、蔬菜干、做成各种萌宠造型的大棒棒糖、边吃边冻得龇牙咧嘴的冰激凌以及各种馅料的三明治……还有热咖啡、热巧克力、热果蔬汁、热红酒,人人手里的杯子都冒着热气,就像圣诞节的烛光游行已经开始了一样。

     

        最感到亲切的是,居然见到还有卖栗子的。那栗子巨大个儿,像乒乓球似的,一看就是人高马大的洋品种。说是在泰晤士河两岸栽了很多栗子树,到了收获的季节,你只要拿了盛栗子的家伙事儿自己去树下捡,一下午能捡几十斤呢。可惜英国人不掌握糖炒栗子的奥妙,只会把它们放到烤箱里面烤熟,所以是中看不中吃,可惜了(音liao)地糟蹋了好东西!

     

        更可惜的是没见到任何一种中国小吃。我们边走边笑说,要是能在这儿申请下一个摊位,我们把陕西肉夹馍,四川麻辣烫,河北烤红薯,北京驴打滚儿、艾窝窝、豌豆黄、大糖葫芦,天津大麻花、煎饼果子,兰州拉面,新疆手抓饭、烤囊、拉条子、大盘鸡……全都搬到现场,得,不但我们滚滚英镑收进来,整个海德公园圣诞大集,也就都要变成中国小吃城了——哈,不知不觉之间,我们就已经把“洋庙会”和平演变成纯纯粹粹的“中国风”了!

     

    伦敦有几多圣诞“洋庙会”

     

        海德公园圣诞大集市只是伦敦“洋庙会”的一角,圣诞节的前前后后,英国各个城市、郡、小镇,都有类似的嘉年华活动,有的还燃放礼花,热闹非凡。

     

        单是在伦敦,就还有泰晤士河边的Southbank Centre圣诞集市,有朋克少年的聚集地的Camden Lock夜集市,有“如梦似幻”的Covent Garden大棚圣诞集市,有可以和圣诞老人做游戏、讲故事的Greenwich圣诞集市,有德国美食主打的Dusty Fingers German Winter Wunderland圣诞集市,有能淘到当下很流行的小饰品和手工艺品的More London 圣诞集市……

     

        以至于最后,我要向各位报告我的一个建议:通过英国“洋庙会”的启示,我建议北京市有关部门做个调研——春节期间,北京的几个庙会都时间太短,只有一周左右时间,人们还没顾得上去就关张了。而伦敦的这些圣诞大集市,有短至一天的,也有长至两个月一直开到新年一月份的,天天游客盈门,英镑流水一样花出去还兴高采烈。而咧着大嘴笑的,当然不只是各个小木屋的摊主们,起码还有集市的管理方、地主(场地出租方)以及伦敦市政府有关部门——这全方位的“赢”是多么爽的一件事,使圣诞节的欢乐可以一直延长到春天的百花深处呢!(作者为本报原领衔编辑,中国散文学会副会长 韩小蕙(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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