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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明日报 2013年09月02日 星期一

    致不会逝去的青春

    尚文超 《 光明日报 》( 2013年09月02日   11 版)

        盛夏的中原大地上,发生了这样揪心的一幕:

        “救命!救命!”2013年7月16日8点30分,河南省泌阳县羊册镇的一条小河沟边,一阵紧似一阵的呼救声传来。

        有人落水!正在老家休探亲假的广东省边防总队海警第三支队警官张旭,闻声冲了过去。眼前情况危急:暴雨诱发山洪,2米多高5米来宽的南河沟里水浪翻腾,打着转的漩涡夹杂着泥沙和杂草汹涌而下。村民苏运学的半个身子被冲入水中,命悬一线。

        顾不上脱掉衣服,张旭几个箭步冲到沟边,将手伸向落水者——抓住、滑落,再抓住、再滑落,突然,脚下泥土大片垮塌,他翻滚着一同掉进河沟里。就在苏运学绝望之时,一双有力的大手从身后将他推向岸上——苏运学上岸得救,回头望去,张旭却消失在泥流里。

        10分钟后,闻讯赶来的村民们在水势稍缓的100米外找到了张旭,他脸和嘴巴糊满了泥草,已经没有了呼吸。

        洪水已经退去,农田恢复了平静。盛夏的中原大地绿意盎然。但只有28岁的张旭,再也没能醒来。他是家里唯一的男孩,也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警官。被救者捶胸顿足:“我就为捞两条鱼啊,换我去死吧!”

        张旭走得太突然。军装行李,还整齐地摆在床头,母亲在等着他回来说说话,年轻的妻子,还在等他陪着去看场电影……

        追悼会那天,下着细雨。张旭2岁的儿子立夏还不明白生死,他只是不停拍着玻璃罩,对躺在里边的爸爸说:“爸爸醒醒,陪我玩儿。”苏运学拿着家里凑的四万多块钱送到张旭家里,表达歉意,张旭的老父亲低着头说:“拿回去吧,孩子救人是他自愿的,这事不赖你!”

        2008年,张旭毕业于武汉理工大学能源与动力工程学院轮机工程专业。2009年3月,他进入广东省边防总队海警第三支队,成为舰艇副机电长。工作非常辛苦,面对高温噪音的工作环境,以及晕船呕吐的身体状况,他还是成为技术“大拿”,总在危机关头解决难题。“不抛弃,不放弃”,这句《士兵突击》里的台词,是张旭最喜欢的座右铭。

        这位来自农村的大学生,始终对战友充满真挚的感情。一位班长家里遇到困难急需用钱,家境并不富裕的张旭筹了一万元塞进战友手里:“先用着,别急着还我!”2011年,支队准备授予他出色完成大运会任务三等功,他找到领导说:“新战士更需要鼓励,让给他们吧!”这是他第三次让出三等功。

        战友们难掩悲伤。舰艇上,张旭的房间依然如故,每天都有人打扫整理,仿佛英雄从未远去。

        张旭喜欢电影《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他的青春不会逝去,定格在人们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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