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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览群书 2017年11月01日 星期三

    不能被长篇小说熬倒

    ——关于我《永远的大运河》

    刘凤起 《 博览群书 》( 2017年11月01日)

      拙作《永远的大运河》从构思、写作到出版,大体上经历了10年时间,可谓“十年磨一剑”。说起这部长篇小说的创作,很多苦辣酸甜,一起涌起,一时难以述说。

      我1965年出生在廊坊,大运河在我家乡穿过,廊坊是个很崇尚英雄豪杰讲究义气的地方。1982年我考上了廊坊师范专科学校中文系。这是一所非常注重创作的师范院校。老师汤吉夫、苗雨时等就是著名的作家和诗歌评论家。学生们都受老师们的影响。所以这所院校的学生出现了不少作家和评论家。1985年毕业以后创作就没有间断。大约是在2000年以后,在尝试过各种文学体裁的创作之后,我决定用长篇小说的形式写出我心中的也是历史上的英雄人物。

       写长篇小说,最主要的要写人物。《红楼梦》里的贾宝玉、林黛玉,《白鹿原》里的白嘉轩、鹿子霖等人物都活在广大读者的心里。《永远的大运河》出场的人物有一百多个,但塑造的主要人物是刘光汉。自古以来,“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大运河,特别是京东北运河,包括北京的通州,天津的武清、杨柳青、宝坻一带和河北廊坊、霸州等地,属于清末民初的直隶地区,民风彪悍,乡风淳朴。刘光汉这个人物,是此地三个英雄人物的集合体,刘秉彦,廖汉生,魏大光,但其性格原型主要源自魏大光。魏大光,霸州人,1911年生于农家,在天津当过码头工人,因参加抗日活动被捕入狱。他在狱中结识了共产党员,懂得了只有组织起来共同抗日才能获得解放的道理。这个人物性格鲜明,既有祖辈义和团的威猛彪悍血气方刚,又有燕赵人的侠肝义胆,儿女情长。将刘秉彦、廖汉生、魏大光等众多抗战英雄“萃取众人,合成特别的一个”,是现实主义作家的典型人物塑造方法。刘光汉并不是“高大上”,而是“忠义”与“愚孝”集于一身的时代的人物,有优点,也有缺点和弱点。面对日寇,奋起抗争的民间英雄“刘光汉”是千百万英雄儿女中的一个代表、一个典型。在国家民族面临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不屈的运河儿女,“血性”与“担当”使他挺身而出,英勇杀敌,血染运河,保卫大地神州。写作中,我也时时被这个真实的汉子感动着。在大历史、大叙事中,人物性格的真实性最为重要。作者不光是在塑造人物,还是在还原历史,带着读者循着前人的足迹在还原历史中回味历史。通过回味历史,找准当下应该做什么、怎么做。如果说,人物形象是长篇小说的灵魂,那么,文化氛围,民俗民间文化就是人物生存的营养沃土、气场和舞台根源。长篇创作必须注重文化思考和文化表达,而且在文化坚守的基础上,要有所创新。

      “文学是人学。”文学里的人,是超越于本能,带有不同层级、具有一定文化意义的人;即使从文学作品本身讲,它同时也应该是文化。在当今中国,缺乏文化底蕴的作品越来越丧失生命力,甚至成为快餐或者垃圾。而保有文化气息的作品越来越被人们所推崇。《红楼梦》《白鹿原》,这一古一今的“一红一白”,给了我极大的启发。

      “文化写,写文化”,成了我的创作旨归。我在《永远的大运河》(第一部)创作的最初谋划阶段就对如何做好“文化表达”进行了深入思考。比如带有中华传统文化意味的“海纳百川,运河为先”、家族家训传承的“平安第一福、携余第二福”、异姓兄弟结义的“十不拜、八不交”等。从“写文化”的角度,这些是小说里表现的内容;从“文化写”的角度,这些也正是叙事、议论中时时处处所秉持的意念,是推进故事发展的重要手段。特别是在写作进入中盘过程中,又受主人公刘光汉对牺牲了的父亲的敬仰、疼爱、感恩、歉疚之情启发,似乎是呼之欲出的自然而然地把大运河称为“中华民族的父亲河”。关于“父亲河”的称谓,在中国历史上好像没有人提及。我为什么这样高声呐喊?是有自己多方面的深入思考的。其中最主要是缘于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和民族精神的理解和思考。民俗民风的展示,也是文化表达的重要方面。小说里的一些故事,特别是对主人公性格形成发展起到关键性作用的故事,往往是以民俗民风为引线的,并通过浑然一体的叙事,实现预设的艺术效果。比如,对乡邻中的恶痞常小辫,主人公在“怜”与“恨”的交替中徘徊了“救”与“谅”的脚步,最终酿成祸端,而“老鹰风筝”制作上令人纠结的两家恩怨历史以及利用它给人们换来口粮的严峻现实,却是这场争执的引线。再如,秉持“家仇不可外扬”的观念,让主人公不得不救起对家族弟妹险些性侵得手而被打昏的恶棍连长顾会雄,反过来这个顾会雄却恩将仇报,几次置刘光汉于死地。正如“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推动中国社会发展进步的重要力量”的命题一样,“优良的民族文化基因是民族文学得以生生不息的血脉”。民族精神便是从这里挺起脊梁的。我觉得,长篇小说由于体量巨大、人物众多、故事复杂,故此在长篇小说创作小说创作上有个特殊重要的条件,那就是动笔前必须要有充分的思想上、身体上、物质上、意志上等多方面的准备,尤其我这部《永远的大运河》长达150万字的长篇。如果各种准备不充分、不到位的话,很可能半途而废。俗话说,“基础不牢,地动山摇”,文学写作更是一样,特别是长篇小说。学习、观察、思考,这些对于写作来说就如同盖房子打地基,不把地基夯实,房子就会坍塌。所以我在动笔写作《永远的大运河》(第一部)之前,用了大约六七年的时间进行架构、材料的准备(和构思、设计)。学习、观察、分析、研究,随时拿笔记录自己的一些心得,有些可能是瞬间的想法,从而搭建起基本故事框架。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之后,再回头做否定、肯定式的取舍。其实,从真正动笔开写到交给出版社,这部作品前后也就是用了将近4年的时间。从构思准备到写作完成,基本上用了10年时间。两下相比,倒是准备的时间更长,准备的时间甚至相当于写作的数倍。对困难和挑战要有足够的思想准备,这一点并不亚于对架构、材料的准备,甚至要给予优先考量。没有强悍的心理素质,长篇创作是不可能成功的。写到半截当逃兵的作者比比皆是。“人贵有自知之明”,在长篇创作方面,更主要地体现在对自我心理素质的判断、认知上。也就是要有一定的阅历、资历、经历之后才可以进行长篇创作的尝试。所谓“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当然,对自己的自信,包括写作能力、观察力、想象力等方面能力的自信,这些都是形成优良心理素质的基础。如果,作者还比较年轻的话,千万不要急于写长篇。还是先从短篇、中篇练起,逐步接触长篇。按照先短后中再长,循序渐进的规律写作,这是明智者的选择。因为长篇小说太熬人,一熬意志,二熬阅历,三熬能力,四熬筋骨,也就是说对人的身体伤害特别大,五熬生活方式(不良的生活方式对身体摧残更甚)。“五熬”代表五行,哪个方面都不可缺少,否则,十年八年绞尽脑汁的写作,你可能坚持不下来。《平凡的世界》作者路遥43岁就撒手而去,是中国当代文学最大的损失,就是第四、五两个方面没能禁得住“熬”。陈忠实老师1986年开始构思写作《白鹿原》,1997年,《白鹿原》经过修改获得了茅盾文学奖。这部用他的话说,是一部可以“垫棺做枕”的长篇小说,对他的身体伤害极大。这部书,他投入了全部生活库存和艺术积累,倾注了全部心血。后来,他因癌症而撒手人寰,不能说不是这部长篇小说对他的煎熬所致。如果说,人物是长篇小说的灵魂,民间文化和民俗是人物赖以生存的环境,那么历史题材必须尊重历史。关于抗战题材的作品,我专门到图书馆查阅了大量历史资料和书籍。对中华民族历经14年的抗战历史进行了深入的钻研学习。炎黄子孙不屈服外来侵略者的斗争史是一曲英雄壮歌,是一幅可歌可泣的民族画卷。大运河和黄河、长江一起,在面对外敌的时候,自然发出愤怒的吼声,这是惊人的意志,厚重的历史。面对中华民族越来越接近伟大复兴的历史时刻,我还要始终守住一个作家的良心和纯真,守住伟大而神圣的文学初心。不忘文学前辈的楷模召唤,不忘老师的教导,不忘自己的使命,继续把《永远的大运河》第二部写完写好,献给伟大的祖国和时代。(作者简介:刘凤起,作家,小说《永远的大运河》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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